“行,那你带路吧。” 边防战士从善如流,立即带着黄泉走向基地中心的一栋矮楼,直奔三楼后留在楼梯口再度敬了个军礼,道:“陈团长就在前面的指挥室里。” 黄泉微微一笑,也还了对方一个军礼,才走向指挥室。 虽然自己不是军人,但毕竟现在挂着第八小队的名号,何况这些边防战士刚才也都和自己一同在战场上奋战过,也算是战友了,向对方行个军礼是理所应当的。 一推开指挥室的门,才发现里面除了陈团长之外,还有另一个人,霍英雄也在里面,两人正对着桌面上的军事地图指指点点。 难怪是直接找自己,看来真正叫自己来的并不是素未相识的陈宝发团长,而是霍英雄。 这时,黄泉进门的动静也已经把正对着军事地图讨论着什么的霍英雄和陈团长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霍英雄率先开口道:“‘东’先生,你来了。” “嗯,特地叫我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黄泉的语气尽管隔着面具,依然能听出些许温和来,光是听这个声音,实在是无法和他在战场上的表现结合起来。 而他的回应,也和军营的氛围格格不入,如果是换做其他战士,陈团长早就一句话喷过去了。 “回答一点力气都没有,你没吃饭吗!” 毕竟部队中人,讲究的就是一个雷厉风行、令行禁止,就连说话小声点都容易被人打趣。 但眼前的两人都没有去管黄泉这略微有点“不够精神”的回话,而是连忙招手请他到桌边来,说道:“新的命令已经过来了,我们正在研究该如何执行,也想听听你的意见。” 黄泉走到桌边,摇了摇头道:“我没有什么意见,我并不是专业的参谋,对于军队战术并不了解。” 霍英雄笑了笑,闷声说道:“这我知道。但考虑到上一次战斗中你的表现,接下来的安排必然会和你有关,所以还是需要你本人在场方便一些。” 言下之意,其实就是需要让黄泉本人知道对他的安排,和他知道自己的安排后对自己能否力所能及这件事给出一个反应。 黄泉点了点头,霍英雄这才说道:“根据战区指挥部传来的消息,我们这次战斗,在敌人内部造成了很大的动荡,无论是印国,还是美联邦,都对这次的事件作出了反应。情报部门的战友已经探得印国的部分计划,他们并不甘于吃下这个亏,打算趁我们还没反应过来时,加急派更多的人员上山并发起一次攻击,大概率还是不敢动枪,但对方的目的也不是和我们开战,只是想把我们拉回来的那些尸体全抢回去,并对我们也造成一定的伤害,才能向他们的高层交代。” 黄泉不由得笑了笑,说道:“印国有这个胆气?我看他们刚才一哄而散的样子,很难相信他们有这个胆子啊。” 陈团长也有点不屑地说道:“印国人是这个样子的,脑子多少有点不正常。” 霍英雄摇了摇头,道:“印国人战斗力差是差了点,而且他们的高层有时候……算了,这个也不关我们的事,总之对方紧急增兵的概率很大,我们这边也已经做了相应的准备,昆仑军分区已经调拨了人力,随时准备增援。” “印国人的事我们不用操心,关键还是美联邦的昂撒人。” 霍英雄随口将印国人放到一边,开始说重头戏:“虽然情报部门的战友正在努力,但美联邦的军情就没那么容易拿到消息了。目前只知道他们刚才召开了紧急会议,据说军部反应很大,但实际内情还不得而知。” 黄泉沉吟一下,主动开口道:“我虽然不是军事参谋,但按理来说,美联邦插手这件事本来就是在暗地里行事,他们并没有办法大举派遣军队出面吧?何况隔着半个地球,此时他们就算想支援也没有办法吧?” 霍英雄点了点头,显然很赞同黄泉的看法:“确实,战区指挥部也是这样推测的,美联邦肯定没办法搞大动作,但小动作却是不可能没有的。虽然没有明确的情报,但战区指挥部推测,美联邦会借助印国人加派兵力再次发动骚扰时,借助掩护进行特种进攻。高层的命令是,不盲目扩大战果,以免触发真正的战争,但是那些已经被击毙的敌人的尸体、以及他们的俘虏——尤其是美联邦的俘虏,绝不能被敌人抢回去。” 黄泉看了一眼霍英雄,心中已有明悟。 不挑起战争,是尽力避免残酷的战火,但那些俘虏和尸体,却是能在国际上拿捏美联邦的筹码,只要华国手上还捏着这些筹码,这次事件美联邦就始终低人一头。 别的不说,就凭那些昂撒精锐战士还活着并关在华国的大牢里,美联邦就始终无法对那些精锐弃之不理,毕竟能锻炼到近乎第八小队这样的程度,即使是在美联邦中也必然是凤毛麟角,哪能说放弃就放弃? 不挑起战争,是尽力避免残酷的战火,但那些俘虏和尸体,却是能在国际上拿捏美联邦的筹码,只要华国手上还捏着这些筹码,这次事件美联邦就始终低人一头。 别的不说,就凭那些昂撒精锐战士还活着并关在华国的大牢里,美联邦就始终无法对那些精锐弃之不理,毕竟能锻炼到近乎第八小队这样的程度,即使是在美联邦中也必然是凤毛麟角,哪能说放弃就放弃? 更何况……黄泉相信华国肯定也对这些昂撒精锐战士很感兴趣。 虽然不知道第八小队这样的触摸到了锻体门槛的精锐是怎么训练出来的,但猜也能猜得出肯定是使用了很多科学上的尖端技术,如果能从那些昂撒人身上得到美联邦的技术,对华国的人体研究肯定大有增益。 只不过从黄泉的角度来看,通过科技手段来研究人体极限意义并不大。 毕竟如果真能和国家展开合作的话,那他的手段比科技手段要好得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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