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耳的鸣笛声在基地中响起,打破了高原雪山上的宁静,也把原本就压抑的基地气氛瞬间点爆。 宿舍楼的大门被用力推开,大量的战士鱼贯而出,双腿迈得像风火轮,但却丝毫不见慌乱,以平日训练的顺序,排着队直奔广场。 与此同时,数辆汽车也快速开了过来,离得远远的都能看到驾驶员那紧绷着的脸庞中透露出的郑重神色。 由于这段时间的持续冲突,战士们可谓是枕戈待旦,是真正意义上的把战斗装备放在了床头柜、枕头边,一到紧急集合,连开放枪械库领枪的步骤都省了,冲出大门时便已经是全副武装。biqubao.com 但这些枪支弹药,在印国先开第一枪前、或者得到来自中央的开火命令前,就是一些烧火棍,威慑意义大于实际意义。 真正能让他们现在就派上用场的趁手兵器另有其物。 此时的陈宝发团长,在集合广场处指挥着数名战士将几个大箱子抬了过来,里面装满了各种……极不符合现代化理念、甚至可以说复古到一定程度了的器械。 未经打磨的长柄刀、内里实心外面蒙了层胶皮的铁棍、紧急运上来的防爆盾牌……各种各样的器械,瞬间就能把这群精壮勇猛的边防战士从现代化铁军时代变回了封建时代。 而在这一群战士之中,混杂着外表根本看不出来区别的第八小队,他们个个拿了点趁手的兵器之外,就率先爬上了卡车,等待开拔前线。 而洛天辉却没有上车,手上拿着一根长棍,站在卡车尾部左右看了看,面具下的神色变得有些阴暗。 他刚才环视了一圈,都没有看见黄泉的人影,心中不由得焦虑起来。 之前黄泉一进到宿舍楼,把东西放下就跑没影了,当时自己以为他只是去上个洗手间啥的,没想到这一去就是小半天,尤其是现在都要整队出发了还不见出现,这怎么了得? 恰逢此时,霍英雄也大步赶了过来,目标正是自己身边这辆卡车,洛天辉顿时感到有些慌乱了。 他可以面对战场不慌、可以面对敌人不慌,但此刻找不到黄泉他是真的有点慌了,这怎么向爷爷、向霍英雄交代啊! 正当他心中叫苦的时候,一道身影忽地闪了过来,尽管同样戴着面具,但身形显然比第八小队以及洛天辉自己那壮硕的身躯要消瘦一些,洛天辉顿时松了一口气,连忙拉住他的肩膀就拽上了车。 “你跑哪去了?我还以为你没听到鸣笛声会赶不上集合呢!” 黄泉笑了笑,说道:“怎么会!我就在边上呢,误不了事。” 这时,霍英雄也已经来到了卡车边上,动作敏捷地翻身上车,目光一扫车内,除去已经先行出发进行巡逻的队员之外,其余的第八小队成员都已经在车上了。 还包括了两个同样戴着面具、但身上没有第八小队的隐匿标记的临时成员。 “同志们,我军边防战友已经接触到了印国士兵,并且爆发了冲突,现在正在往我方阵地回撤,而敌人紧随其后,还有大量支援。” 随着人员点齐,车队立即开拔,而霍英雄在行驶颠簸的车辆中站的稳稳当当,给车内成员讲述着战情。 他的语气中,泛着冰冷的杀气,道:“我们的任务,是先行观察敌人的支援中有没有什么可疑人员。按照陈团长的汇报,寻常的印国战士不是我们战友的对手,但对方的队伍中经常出现一些行踪隐匿、身手高超的不明人士,就是这些人对我们的战友造成了伤亡。” “这次交战,让边防战友先上阵,我们到达地方后,就地隐蔽并包抄现场,如果有疑似人物出现,直接拿下;如果没有,则截断敌人的退路,将他们全部一网打尽!但要注意一点,不能下太重的死手,打死几个、十几个就行了,别全杀了,影响不好。” 霍英雄的话,光听声音只感到十分的淡漠,仿佛连怒火都没有,然而细听之时却是让人有种不寒而栗的恐惧感,三言两语间就已经暴露了他的真正意图。 杀死几个、十几个印国人,在他眼里已经是最低的标准,如果不是为了控制局势,就算将那些印国人全部就地格杀,也算不了什么! “是!” 第八小队的战士们冷声应道,就连洛天辉也丝毫没有为这个冷酷的命令而动摇半分,双眼中寒光四射,如猛虎欲噬人! 别看洛天辉年轻,但他也是在军旅中官至少校的人,见过的血不比这些边防战士要少! 但他有些担心黄泉下不下得了这个手。 由于是战区指挥部塞过来的人,霍英雄是把黄泉当做了并不属于军方,但也是归属于一些特殊部门的精英,而且既然能来战场就肯定是经过了针对性的训练,不可能不敢杀人,所以命令自然也是冷酷无比。 但洛天辉知道黄泉就是个平民而已,答应了来帮忙指的是贡献一下他的身手,但武艺高强和敢下杀手实际上是两个概念…… 然而,在他的注视之下,身形在一众壮硕的展示中显得有些瘦弱的黄泉缓缓开口问道:“霍队长,你说的十几个,是总共只能杀掉十几个,还是每人都能杀掉十几个?” 车厢内的空气,似乎瞬间凝固了一样。 黄泉的语气,比霍英雄的还要平和,连一丝杀气都没有,但谁都能听懂这背后的意思,比霍英雄的命令还要残酷数倍。 他甚至一问就是杀戮的上限,而不是下限! 霍英雄看了看黄泉,答道:“只要不全部杀光,那就是每人都可以杀十几个!” 黄泉无声地笑了,面具下的笑容不复以往的温和,而是散发着十足的狞意。 自己确实有一段时间没下过重手了,上次杀人是在什么时候来着? 是第一次发现精神力也可杀人、并创造出魂斩诀的时候啊。 想必这样的死法,对于现代人类而言,是根本无法察觉的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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