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呀,李嫂你这说的什么话!你是思思的妈妈,又不是外人!怎么总把自己当个员工呀?” 面对苗怡乐那看似不满、实则真诚的关怀,李夫人笑了笑,道:“我没把自己当外人呀,只是咱们大家都有自己的活要干不是?练武是你们的任务,那我也该干点力所能及的事呀,总不能真的退休去养老吧?我可也还没老到那种程度呀!”biqubao.com 苗怡乐心知自己说不过她,更知道这位淳朴的中年妇女说的也有她的道理,便小心劝说道:“好吧,那你自己要注意身体啊,别太累了。反正也还有其他保洁帮着干活呢,你可别什么活都揽到自己身上呀!” “放心吧闺女!” 李夫人开心地笑了,其他的保洁员都恨不得抢她的活来干呢,怎么会累着? “说起来,这些小伙子们在这等了也好几天了,馆主一直都没见他们呀,他们要在这里等多久?” 由于思思的关系,虽然李夫人说是在干保洁的活,其实大家也没有真把她当普通的保洁员,而且她本人虽然不一定懂这些人情世故,但由于相处的时候双方态度都很随和,所以她也会很自然地和学员们聊起武馆的一些话题。 苗怡乐摇了摇头道:“不知道呀,只有师傅才知道怎么考核人,但师傅什么时候有空是说不准的。虽然他每天都会现身一次,但我感觉他一直都没想再招人,起码短时间应该不会吧。” 李夫人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道:“那就奇怪了,我今天还看到了有一个很高大的小伙子去找馆主了呢!我当时看的清楚,那可不是我们的学员。” “哦?有人来找师傅?师傅见他了吗?” 苗怡乐有些好奇。 “见了呀,还是馆主亲自下来见他的。当时我看到他跟在一个老头的身后,一同上去了。” 李夫人十分肯定地说道。 —————— 李夫人的确没有看错,黄泉是见了一个很高大的年轻人。 但这个年轻人,也的确不是想来学武的人。 或者准确的说,是个很热衷于武术、但却不会加入霍氏武馆的人。 七楼的待客室中,黄泉为眼前的一老一少各倒上一杯热茶,笑着说道:“我并不太擅长泡茶,还请洛老先生包涵。” 坐在对面的洛君威哈哈大笑道:“不碍事不碍事,天辉也是完全不懂泡茶!你们小伙子要是对泡茶这个手艺了若指掌,那反而才是大问题,我自己来就好!” 说罢,他还真就接过桌面上的茶具,动作娴熟地摆弄了起来,放眼一看的确比黄泉要专业许多。 黄泉见状,也不摆什么主人的威风,从善如流地把茶具交到洛君威手里,这才问道:“洛老今天和天辉兄登门拜访,是有什么事吗?” “嚯!你这话说的,感情没事儿就不能来你这唠嗑了?” 洛天辉那跟萝卜差不多粗的手指捏着小小的茶杯,嘬了一口便把茶水全都吞了下去,不满地怪叫了一声。 黄泉轻轻一笑,又为洛天辉添了点茶水,笑道:“我可没这么说,你们随时来找我唠嗑我都是欢迎的。但大家也都有自己的事要忙,我平时也不多在武馆里。今天你们特地过来,要说只是为了唠嗑,那我也不会信啊。” 经过上次的切磋,黄泉和洛君威爷孙的关系倒是变得亲近了不少。 洛君威小口小口地抿着茶水,一听黄泉这话,老脸顿时笑开了花,说道:“还是小泉聪明,换做是你这猪脑子,怕是真以为别人只是来串个门。” 自打结识了黄泉之后,以前怎么看怎么顺眼的孙子,倒是越发感觉寒碜了…… “……我等直爽汉子,懒得跟你们这些人学绕弯子。” 洛天辉咧了咧嘴角,继续喝他的茶。 洛君威笑了笑,转移了话题,看着这布置清雅大气、处处精致奢华的书房,感叹道:“我也是没想到,短短一段时间没见,小泉你都成了这么大的一家武馆的馆主了呀。” 黄泉也没有给自己脸上贴金,淡然说道:“也不是我的功劳,武馆的招牌本身还是云姐的。至于这栋大楼……我自己也没那么大的能耐建起来,是另有其人出钱建造的。” “是……一位姓祝的小姑娘吗?上次在旧武馆里见过一面那位?” 洛君威抿着茶水,目光中带上了一些试探、和一些笑意。 黄泉愣了一下,点了点头。 “是。” “是叫祝梦羽吗?” “……是。” 接连得到两个确切的答案,洛君威老脸顿时笑开了花。 “我就知道!好啊好啊,小泉你还真是吉人自有天相啊!” 黄泉惊奇地看着笑哈哈的洛君威,探询地问道:“洛老认识我女朋友?” “认识,当然认识!” 洛君威脸上的笑容就没停下来过,仿佛看到了个大乐子一样,说道:“不过你如果是想向我打探她家的消息,那我可是不会说的。她们家有自己的规矩,可不能乱说。” “……我也没想通过你来了解呀。” 黄泉不由得感到有些好笑,看样子洛君威肯定是和祝家有所交集的,只是你老人家笑的都快看不见嘴角了……有啥好笑的呀? “哈哈哈,你们年轻人的事,我们这些老东西就不多追问了,不提也罢。那咱们还是先说正事吧。” 笑了好一阵才停下来的洛君威摸了下嘴角,脸上的神情笑意刚散,就换上了严肃无比的表情,认识这段时间以来,黄泉是第一次看见洛君威如此严肃的模样。 “我有一件事,想请你帮一下忙。” “请说。” 洛君威眼中精光一闪,完全不打马虎眼,直接开口道:“如你所知,我国一直以来都奉行的是和平外交,主张不开第一枪。但是祖国的边境多年来一直都有些摩擦无法和平解决,而且说实在的也没人愿意和对方和平解决,所以摩擦一直没有停止过,但双方都尽力控制着烈度,没有引起大的冲突。” 黄泉伸向茶杯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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