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政员工的声音十分甜美,但却并非通过话筒里传来,而是直接在整张书桌四周响起,与一般的电话根本不同。 相比起常规说法的内线电话,倒不如说有点像屋内广播了。 不过这也正常,毕竟这个书房本来就没几个人能进来,也就黄泉、祝梦羽和霍心云能在七楼晃悠,内线电话无论要找这三人中的任何一个,都没有什么是不能被另外两人知道的。 所以为求方便,就干脆设计成免提广播式的通话了,反正如果有需要的话,屋内也一样有着常规的内线电话可以切换使用。 “我知道了。” 黄泉淡淡地应了一声,随即通话便中断了,显然行政部也并不是故意要打扰黄泉,非要他拿主意才行,主要还是得通知他一声。 事实上,不仅黄泉收到了通知,霍心云和祝梦羽也收到了通知,只不过她们俩显然都不想搭理这件事。 忙着修炼呢,哪有空关注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不过黄泉倒是稍微分了分心神留意,因为他已经感知到了,来的人正是昨天张俊才打过的那几个人,而且声势还挺大的…… —————— 数分钟前,张俊才离开了黄泉的书房,手拿着那本厚厚的笔记本视若珍宝,甚至连翻开书页的动作都格外轻柔,生怕损伤了一丁半点。 这本《基础功法全篇》,第一篇就是他现在正在修炼的拳法,内容比他以前拿到手的第一本功法要全面许多,招式也显然猛烈许多。 不过张俊才现在也已经今非昔比了,经过这段时间的修炼,对于武术也有了自己的见解,这些拳法的后续部分虽然让他感到惊喜,补全了他的拳法招式的缺失,却也没有像打了鸡血一样立刻激动得不能自已。 倒不如说,这些招式中有几招甚至是张俊才自己私下尝试着使出来的,在熟练掌握了现在的武技之后,张俊才自然也会发动脑筋,根据自己的想法和需要来拓展招式的上限。m.biqubao.com 看到完整的拳法,他就茅塞顿开一样,原本脑海中模模糊糊的一些猜想顿时化作现实。 而翻阅到后面的其余功法,以及真正走向锻体的修炼心得时,张俊才更是看得两眼放光,恨不得把每一个字都立刻牢牢记在脑海之中。 虽然黄泉没有在上面明说这是锻体、是修真的基础,但只要他按照指引去修炼,效果完全是一样的。 等到他真正踏上那一境界时,他自然就会明白,锻体意味着什么。 由于张俊才过于聚精会神,下了电梯后,他根本就没有走回修炼房,而是在三楼的大厅内随便挪了两步,找了个角落便站着看笔记,连多走两步找张椅子坐下都懒得走。 这样的怪异举动,自然很快便被其余不时路过的学员发现。 “大师兄,你在干什么呢?” 一名年轻的男子笑着走过来,态度虽然轻松,但语气中却不由得有一些敬重。 张俊才这才回过神来,快速合上笔记本,笑道:“没什么,只是在看一下秘籍而已。” 年轻的男子由衷佩服道:“不愧是大师兄,现在都还在研究功法秘籍呀!” 这样的吹捧,张俊才也有些吃不消,但他也知道学员并不是在阴阳怪气他,而是现在武馆内的学员人人都一门心思苦练武功,看到自己时隔这么久还钻研功法不由得感叹而已。 以往他多少还有些忐忑,觉得自己时常自居大师兄的位置会不会有些太狂妄了,毕竟自己只是来得早才占得便宜,而且黄泉并没有真正开口承认过他的地位。 这也是徐瀚仪经常要和他一比高低的原因,毕竟除了来的早了点之外,他在徐瀚仪面前并没有太多的优势,以至于徐瀚仪总是抢在自己前面,成为真正的弟子。 武学门派嘛!资历固然存在,但更重要的是实力呀!只要黄泉肯点头,就算是晚来一步的徐瀚仪也有资格做弟子的。 但今天得到黄泉的认可,张俊才的心态可是完全不同了的,有人背书的地位就是那么稳重! 这时,徐瀚仪的声音也正好传来:“我信你个头。” 比张俊才要年幼几岁、甚至看上去比黄泉还要稚嫩一些的徐瀚仪出现在自己一直想超越的大师兄身旁,没好气地说道:“拿到秘籍都这么久了,该看的早就已经记得鬼瓜烂熟了。现在看有什么意义?我都把秘籍全本背下来了,你还需要在这看书?我不信,一定有鬼!” “嘿!我还真是在看秘籍!” 张俊才扬了扬手上的笔记本,向来稳重的脸上也忍不住露出喜色,说道:“你信不信都无所谓,关键是我手上的可是师傅刚给我的新秘籍。” 此话一出,徐瀚仪脸色顿时大变! 他一直紧追着张俊才的脚步,力求和张俊才并肩甚至超越,但现在黄泉却赐予了张俊才新的秘籍,这岂不是意味着他凭空获得了巨大的助力,自己想要追上他会变得遥遥无期? 更重要的是,黄泉赐予张俊才新的秘籍,这背后的意义,比张俊才单纯的变强还要重要,这是否意味着张俊才在黄泉的眼中,比自己要重要的多? 一想到这一点,徐瀚仪的脸色瞬间就不好了。 张俊才见状,也不想继续逗弄这个年轻气盛的师弟,正要伸手拍一拍徐瀚仪,结果对方立即回过神来,飞快地拍开了张俊才的手。 “干嘛!我又不用你哄!不就是比我快了点吗,我一样会追上你!” 嘴上是这么说的,但那略显稚嫩的脸庞却根本藏不住心思,哪里是不需要哄了? 张俊才只感觉自己仿佛真的多了个叛逆期的弟弟一样,正想劝慰一下,打算把他带到一旁告诉他,这份秘籍并不是自己独吞的,黄泉可是交代过让自己练成之后,要指点一下其他人的,到时候徐瀚仪不也一眼能学到? 更何况,他敏锐地感觉到黄泉也没有要藏着捏着的意思,正如徐瀚仪所说,自己只是先人一步而已,又不代表以后就只有自己一个弟子。 起码在张俊才看来,徐瀚仪是很大概率会成为下一个弟子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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