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点快点,就在那边!” 正是之前解围逃脱的那对情侣,看来他们逃脱之后并没有一走了之,而是选择跑去找警察了。 与此同时,也有一辆警车从另一个方向呼啸而至,外围的人群中有好几名路人连忙向着警车挥舞手臂示意自己的方位。 显然他们都是在斗争发生的时候,便悄悄报了警的。 见警察出现,黄泉和洛玉琼自然是不会再压着流氓不放,毕竟两人的公开身份都不适合在这种情况继续动手…… 再说黄泉也没有必要出手,这几人罪不至死,教训一顿已经足够了,剩下的就交给警察来办吧。 好几个警察快步小跑地冲了过来,第一时间便接受了被洛玉琼按住的流氓头子,而黄泉也后退一步,露出了自己脚下踩着的刀子,自然也让那名流氓男子立即成为了警方的重点关注对象,足足四个警察扑了上来,一人按住一条四肢,愣是给当猪一样给控制了起来。 这时,洛玉琼轻轻呼出了一口气,体内的血气沉淀了下去,她再度避开黄泉的目光,走到警察跟前掏出自己的证件亮了亮。 领头的警察目光十分锐利,一眼就看清了洛玉琼的证件,下意识便要敬礼。 一个如此年轻的上校,而且证件上印有特殊的花纹钢印,证明洛玉琼是来自最特殊的精锐部队,说是位高权重都不为过,就算是局长来了都得敬礼。 最关键的是,警局里最近接到了协助命令,要求全力配合国安部牵头的一次机密行动,而负责带队的,正是一位女上校。 但洛玉琼隐晦地摆了个手势,示意他不要声张,这位目光锐利的警察心领神会,立即换上了一副严肃的表情,问道:“你们两个就是当事人吧,有没有受伤?就是这三个人先动手的对吧?” 一句话之内,就已经把嫌疑定在了流氓的身上,连询问都不必了。 毕竟先有市民求助,后有洛玉琼的身份摆在这,再加上周边群众的反应,板上钉钉是这三个流氓在兴风作浪,查一下都是多余的了。 洛玉琼便和警察交代了一下过程,期间那一对小情侣也凑到边上,帮忙补充细节。 “……他们当时堵着我们不让走,我说要报警他们还抢走了我的手机!好在有这位姐姐帮忙才跑出来的!” 那女孩气愤地向警察诉讼着流氓的罪行,这时,黄泉的声音从一旁传来。 “是这台手机,对吧?” 一台手机递到她的跟前,那女孩眼前一亮,连忙接了过来,然后对着黄泉连声道谢:“对的对的,就是这台!真的是太谢谢你了!” 黄泉淡然一笑,并不居功,说道:“不用谢我,我也没出什么力。” 他这话也确实是自谦,但周边围观了全过程的路人们却开始交头接耳了。 “还算他有点脸皮,知道自己女朋友的功劳不能安自己身上。” “得了吧,你看他女朋友那战斗力,他哪敢在女友面前多说半句呀……” “也是,长得那么柔弱,谁能想到力气那么大?!而且她那个擒拿的动作好熟练啊,要是我有这样的女朋友,我也不敢跟她吵架,不,我连顶嘴都不敢……” 有些好事者悄悄地嚼舌根,和自己的同伴讨论着刚才的混乱,其中的重点自然是落在了战斗力极其离谱的洛玉琼,以及对比之下一声不吭的黄泉身上。 这些好事者站在稍远的位置压低着嗓音说话,自认为没人能听见,但对于黄泉来说,就跟在他耳边说话没有区别。 不过黄泉是不会太在意这点闲言散语的,嘴长在别人身上,又不是极其严重的辱骂,自己和他们计较什么? 大象会在意蚂蚁在一旁指头论足自己太笨重吗? 不过洛玉琼却柳眉一皱,目光隐晦地往那几个嚼舌根的人的方向瞟了一眼。 由于拥有血气的缘故,洛玉琼可以说是半只脚踩在了锻体的门槛上,所以身体素质是极强的,就连五官六感都比普通人要强不少,因此她也听到了这些胡乱的猜测。 不知为何,洛玉琼感觉自己好像真的把黄泉当弟弟了一样,方才他一脚踩住别人的手时,会为他的正气与血性感到高兴,也会因为现在他被人误认为懦弱而感到不满。 不过,也只是稍有不满而已,毕竟她和黄泉并没有那么亲,就算自己想为他打抱不平也没有立场,更何况,他们只是嚼舌根而已,自己总不能因为这点小事把人揍一顿吧? …… 过不了多久,现场的调查便已结束,警察将那三个流氓统统塞进警车,一脚油门扬长而去,那对小情侣也在多次的道谢后告别,周围的人们见再也无热闹可看,都各自四散,刚才的冲突对他们来说,就是一次事不关己的谈资而已。 只留下黄泉和洛玉琼两人还在原地,此时洛玉琼走回黄泉的跟前,美眸上下扫视着黄泉,那精致的脸庞忽然宛然一笑。 “跟你见面好像就没好事似的,两次都能碰上有人闹事,你不会是有什么吸引冲突的体质吧?” 洛玉琼罕见地吐槽了一句。 黄泉哈哈一笑,随口说道:“我也有这种感觉,最近总是遇上这些事。不过这样也好,至少发生在我面前的,我还有机会阻止他们。” “呵呵,这倒也是。不过还是要注意安全,今天你做的就很好。” 两人就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继续慢悠悠地散步。 走着走着,洛玉琼忽然开口道:“你会不会觉得,我有点多管闲事?总是要你优先保全自己,弄得你好像很脆弱、很懦弱一样。甚至刚才还被我保护着,会不会觉得自尊心有点受挫呢?” 她偏过头看着黄泉,那清澈的美眸幽幽地盯着他。 “明明有着一腔热血,却屡屡被我压着,还鼓励你避战逃跑……这其实对你的性格成长来说,算不上什么好事吧?” 黄泉沉吟了片刻,缓缓开口道:“或许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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