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些心思就没必要和黄泉说太多了,洛玉琼笑了笑,说道:“是啊,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就到处走走呗。” “那就一起吧,毕竟我也是在闲逛。” 黄泉很自然地发出了邀请,而洛玉琼也完全没感觉有什么不对,明明这才是第二次见面,但两人却似乎已经很熟络了一般。 这其实是因为两人最初相遇时,那一次情急之下的出手,两人都看出来对方心性极其纯良正直,甚至可以说是愿意为了陌生人都两肋插刀的赤子之心。 这便使得两人互相都极为欣赏,以至于洛玉琼对黄泉可谓是有一丝天然的好感存在的,毕竟这样的人属实难得。 但是,两人又相当巧合地互相瞒着一些事,洛玉琼是因为自己是出来执行任务的,任务内容肯定不会告诉黄泉,而黄泉对洛玉琼能够锻炼到拥有血气的程度而感到十分有兴趣,却也不可能直接告诉对方我看得出来你有多强。就这么机缘巧合之下,两人都互相藏了点心事,却又完全不影响此刻的相处,缘分确实是十分奇妙。 而更奇妙的,是洛玉琼完全没有想到,自己一直想找的那个面具人,其实就在自己身边…… 洛玉琼眼睛的余光一边观察着人群,一边放慢了点速度,配合着黄泉的步伐慢悠悠地散步,边走还边微笑着说道:“我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不会是因为上次我跟你说的,要锻炼好自己才能更好的帮助他人,所以才来这家武馆求学的吧?” 她那精致如玉的脸蛋上挂着淡淡的柔和笑容,语气温柔地说道:“其实如果你真的想锻炼自己,像这种民间的武馆其实作用并不大。可千万不能因为学了点拳脚功夫,就贸然涉险。如果真的有这个心思,可以参加每年的征兵,部队里才是真正的高手云集。” 洛玉琼是真的担心黄泉会学了点三脚猫功夫就行侠仗义去了,一心要把他往正路上引。 但黄泉却感觉有一点怪异。 怎么感觉洛玉琼一直把自己当成很脆弱的样子? 虽说以她的身手,的确有资格俯视普通人,而且也不可能看得出自己是个修真者,但再怎么样自己这段时间也是在网络上闹起过一些风波的,当初在霍氏武馆里也曾经以自己的真人面目动手教训过一个出言不逊的闹事者,但凡那段时间有关注过网上热点的人都应该还有印象才对,怎么在洛玉琼眼里,自己就成了个动辄需要保护的孱弱之人了? 他却不知道,洛玉琼还真没关注过这些! 洛玉琼一直在军中,本来就很少关注外界的消息,这次出来执行任务,她负责调查的情报中也不涉及黄泉。对于旧武馆里的视频,也只看了最开始有戴面具出场那部分,后续的视频再也没有戴着面具出场过,国安部早已给出相关的结论,洛玉琼更加没必要多此一举地看一遍。 所以,洛玉琼是真的不知道黄泉有什么本事,一直当他是个热血心肠的普通人呢。 不过,黄泉也没有纠正洛玉琼的观念的意思,且不说这样会显得自己不够稳重,对自己而言也没有任何意义。 闲着没事炫耀自己很能打,这是给自己找不自在呢? 再说,这次能偶遇已经是极大的巧合,别看两人肩并肩地散着步,看起来还挺般配,但其实是因为两人互相赏识,风光霁月。今日一别,以后怕是真的相见无期了,何必为了这点小事纠结? 黄泉笑着答道:“多谢关照,这方面我还是心里有数的,没有把握的事我不会乱来。” 洛玉琼见状微微一笑,她发现黄泉真的挺听话的……莫名感觉有种正在教育弟弟的感觉。 她连忙抛掉心中那奇怪的错觉,温和地说道:“你能这么想就挺不错,我也不是说你见义勇为不对,只是要优先考虑到自己的安危。其实你在这家武馆锻炼一下也没事,能练上一段时间,对身体也是有好处的,起码强壮点不是坏事。” 她这是怕自己打击到了黄泉的信心,毕竟两人并没有太深的交情,一而再再而三地批评他见义勇为是鲁莽其实也有点问题。 黄泉看了看她那误导性极强的柔弱身躯,笑着打趣道:“那你也是在武馆这种地方锻炼出来的吗?我去了武馆,也能像你一样单挑一群壮汉?” 洛玉琼樱唇微微露出一抹笑意,也配合着说道:“虽然不是在武馆练的,但也差不多。是不是很羡慕?如果你肯付出艰辛的汗水,一样有机会像我这样哦。” 她这是纯粹在瞎聊了,军中多少战士日夜不停地训练,但真正能有自己这水平的有几个?这么说只是为了不打击黄泉而已。 结果黄泉哈哈一笑,说道:“只要有机会,那就值得付出,无非是汗水而已。难不成还因为不确定能变强,就畏手畏脚畏缩不前吗?可没有那么完美的事。” 洛玉琼撇了他一眼,看着他那洒脱的笑容,自己也忍不住笑了笑。 “很有志气嘛,那我预祝你成功。” 这时,两人已经绕着武馆走了小半圈,前方又是一片比较空旷的小广场,广场内依然有着好些路人在闲逛。 这些路人在武馆周边一圈的绿化广场上随处可见,大多都是在好奇心驱动下来见识一下这家气派的武馆,但也有些人似乎是真的想来报名的,也有些人是来蹭一下热度的,总之各有目的。 而洛玉琼一直在注意着周边的目光,忽然定神指向一条长椅处。 那里和其他地方一样,有着精力充沛的年轻男女,但不一样的是,有三个身着短衣、肌肉壮硕、打扮过于潮流的男子,正围着一个脸色紧张的落单女孩。 …… “我不想跟你们说话,赶紧让开,不然我就叫警察了!” 那女孩被半包围着,有点紧张地说道。 然而那三名男子不为所动,反而笑了起来。 “小妹妹,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我们又没有为难你,只是想交个朋友而已,怎么就说的那么严重?” 一个染着金发的男子笑嘻嘻地说道:“又不会少块肉,认识一下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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