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警战士那壮硕的身躯在临时搭建的擂台地面上一路翻滚摩擦,最后以极不体面的方式滑到擂台边缘,一咕噜地滚了下去。 以极不体面的方式败阵,绝非是一件容易接受的事情。 但他被同伴扶起来后,虽龇牙咧嘴地揉着肩膀,脸上却不见有多少遗憾或不甘,反倒是有着几分感激。 这位武警战士也并非是初出茅庐的愣头青,知道洛天辉放了多少水,光是左拳轰向自己膝盖那一击,若不是变拳为爪,现在他的一条腿就已经保不住了;更别提他那猛烈的寸拳,哪怕只是落在自己肩膀上,也足以让自己整条手臂都失去了知觉。 如果这一拳是正中自己的脸庞呢? 甚至是喉咙呢? 他可不会天真的以为洛天辉这一拳是没有击中自己致命部位的能耐,只是在赛场上没有必要下死手而已。 “下一个是谁!” 洛天辉一声暴喝,吼得武警战士们都寂静了那么一秒钟,竟是光凭一人就将武警一方连胜的气焰给压下去了。 而在主.席台上的黄泉,再度微微点了点头。 刚才洛天辉的拳法,虽然拳力刚猛,但真正精巧的是他那收放自如、举重若轻的肌肉力量,任谁也无法想象,以洛天辉的粗壮双臂,竟然能有如此敏捷的擒拿功夫。 但这可不意味着他真的只会玩擒拿手。 黄泉看的真切,虽然洛天辉那精巧的擒拿功夫和他的形象看起来极为不符,反差甚大,但如果就此以为他真正擅长的是擒拿,那洛天辉的铁拳将会狠狠地教会对手什么叫拳落如铁锤。 他那举重若轻的力量,正是其肌肉已经锻炼得炉火纯青的象征。 这时,又一位武警战士走上了擂台,满脸的坚毅与无畏地说道:“洛师兄,请指教了。” 听在耳中的黄泉有些惊讶,这感情还是师兄弟? 洛天辉点了点头以作回应,两人便立即开始了交战。 “哈!” 武警战士快速打出一套连拳,拳锋落点也是招招都奔着洛天辉的脆弱部分去的,但洛天辉丝毫不乱,针锋相对地挥拳格挡,两双粗壮的拳头在半空中硬碰硬地冲撞,发出一连串沉闷的撞击声。 如此沉闷的撞击声,象征着双方的出拳都并非虚招,而是实打实的重拳,坚硬的拳头与对方相碰,丝毫不亚于用拳头去硬碰混凝土墙! 但无论是谁都没有因为这骇人的拳力对冲而后退半步,甚至脸上都不见一丁点痛苦的表情。 洛天辉甚至轻松地笑了笑,说道:“热身就到此为止吧,一直打这种棉花拳有啥意思!”m.biqubao.com 说罢,他猛然向前踏出一步,整个人挟着刚猛无比的气势压向对方,而右手更是肌肉隆起,直接挥出一拳! 这一拳的速度比之前更快,力度也更强,武警战士一看,就已经判断出来自己出拳不可能挡的下来,只来得及双拳交叉于胸前。 他的双臂刚刚到位,洛天辉的重拳也随后而至,狠狠地砸在了他的胸前。 这一刹那,沉重的声音连擂台边上一圈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武警战士的双臂瞬间蹦起了青筋,小臂肌肉更是一阵阵的抽搐痉挛,脸上闪过一抹痛苦的神色。 这一拳,已经超过了他的极限了! 但他也并非是泛泛之辈,尽管不敌这一拳,但也并没有被一招打趴下。 他立即借着这一拳的力道向后退去,化解洛天辉的拳力的同时,拉开距离以回避接踵而至的攻击,同时松开的双臂正加紧着放松自己的肌肉,让双拳的握力恢复正常。 但洛天辉的战斗经验也不差,岂会给他如此轻松就逃过追击的机会? 洛天辉大步追赶着对手,双拳停止攻击以节省体力,但双腿却如战斧般舞动了起来,借助奔跑追赶的姿势频频挥舞,攻击范围俨然比双拳要宽广得多,使得武警战士躲避起来十分困难。 然而擂台的空间本就不大,再跑又能跑到哪去? 没几步功夫,武警战士便被洛天辉逼到了角落,而且还被阻挡住了往其余方向闪避的道路,只能原地进行反击。 但他的双臂还没有恢复,匆忙挥出一拳后,被洛天辉随手一击震开拳头,然后重重地砸在了胸前。 这一拳算是实实在在地命中了他的躯干,打的他几乎有些喘不过气,但他依然在顽强地反击,一手放在胸前做防护状,抬腿直攻向洛天辉的下盘。 但洛天辉抬起一条腿,直接架住了对方的攻击,然后猛地一跳,原地躲过了一招阴险的扫堂腿,整个人在半空中旋转了半圈,落地的瞬间直接踹出一脚,踢在武警战士因使用扫堂腿而露出的屁股上。 这一脚直接将武警战士从擂台的边缘给踢了下去,洛天辉再取得一胜! 武协方的选手们纷纷欢呼了起来,而洛天辉居高临下地看着正龇牙咧嘴揉着屁股和胸膛的武警战士,没好气地说道:“张强,你小子进了武警队这半年,武功是生疏了不少啊,这才几招就不行了?我把你送进武警队的时候说过的话这么快就忘了?” 那名叫张强的武警战士心有怯怯地说道:“没忘,没忘。我记得洛师兄的叮嘱,练好武功才能有好的体魄,但武警队里平时大多都是使用武器的训练,徒手搏击的训练比较少,所以才……” 洛天辉虎目一瞪,大声说道:“扯淡!武警队里能让你训练什么武器?来来去去不都是些轻火器,怎么就占用时间了?你以为我平时就没用……” 说到一半,洛天辉突然止住了话语,把没说出口的话给吞了回去。 但黄泉却听的清清楚楚,洛天辉刚才差点脱口而出的,恐怕是指他自己平时也没少训练枪支火器吧。 以一个半民间性质的武协组织,不可能有机会让洛天辉经常训练各类武器的。 黄泉想起洛君威曾经说过的话,他的武协和其他省份的协会,本质上并不是一回事,这是和官方力量有部分重叠的机构,而且多次向国家输送过一些人才、种子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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