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泉的走神并没有影响到祝梦羽仔细分析鸿姨的报告,她认真地听完之后,思索了片刻,樱唇轻启道:“既然他们的余党已经逃跑,现在恐怕已经不在G市内了。在茫茫人海中想找到他们,也并不轻松,还是交给警方去办吧。” 鸿姨一听,顿时又有些急了,连忙说道:“大小姐放心,我安排的人手绝对足够。而且事关祝家,各地机关也会积极配合的!” 祝梦羽摆了摆手,笑着说道:“我没有说不追查,只是不要这么大费周章。毕竟……他们也没有成功,而且我也不想家里人觉得阿泉是看上了我们家这点权势,并且狐假虎威地借题发挥。何况G市现在查的这么严,他们正撞在了枪口上,肯定跑不了多远的,我们没必要再横插一脚。” 鸿姨听完,不由得沉默了下来。 看得出来,祝梦羽真的很注意维护黄泉在祝家的地位,即使他还没正式和祝家的其他成员打交道,但祝梦羽也不希望让他在自己家人眼中留下一个先入为主的不良影响。 “我明白了,大小姐。黄公子,这次是我疏忽了,以后我一定会更加谨慎地布置安防。” 鸿姨恭敬地做了个保证,才缓缓回归平时的微笑脸色,说道:“那么我先去安排其他事务了。难得今天黄公子来得早,我去吩咐厨房今晚多准备几道好菜。” 说罢,鸿姨转头离去,还贴心地带走了所有的护卫和女仆,把空间留给了祝梦羽和黄泉。 当然,她们也没有真正走远,黄泉耳朵一动,就听到了一位女仆和一名护卫都在门口候着,以便祝梦羽和黄泉吩咐使唤。 每到这种时候,黄泉都会觉得,自己的女朋友的身世真是比之外国的一些王室公主还要离谱。 这时,祝梦羽见客厅里已经没有其他人了,便轻轻靠在了黄泉的身上,正当黄泉想要顺势搂住她时,她却凑到自己耳边说了句:“你是不是打算去找他们的麻烦呀?” 黄泉的手在半空中停顿了一秒钟,看向祝梦羽的眼神有些惊诧。 而祝梦羽笑盈盈地看着他,温润的美眸中带着‘我知道你心思’的狡黠。 “之前是有这个想法,毕竟他们都把主意打到我身上来了,我可不是泥捏的菩萨。再说他们可不是单纯的想想而已,而是真的实施行动了,不把他们收拾掉,迟早还会祸害其他人。” 黄泉停在半空中的手臂轻轻落在祝梦羽的纤腰上,坦白着自己的心思:“不过鸿姨都已经安排妥当了,而且那几个人也已经被警察抓了,自然会得到相应的惩罚。跑掉的同伴也会有警方去追捕,我也懒得再去多废功夫,还不如想想怎么修炼来的实在。” “那如果现在,我们不派人继续追了,警方也还没找到他们的余党的情况下,你会不会想亲手去替天行道一回?” 黄泉抿了抿唇,发现自己还真没法拒绝这种送到嘴边的诱惑。 要是不知道也就罢了,毕竟黄泉现在也没有那个能耐去铲除全世界的邪恶,更没有那个闲心远赴千里去惩恶扬善。但发生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的罪行,岂是一走了之就能躲过去的? 祝梦羽笑嘻嘻地说道:“我就猜到你不会那么轻易就放过那些罪犯的,所以才让鸿姨别派人继续追查了。不然有我们的人在场,你反而不好放开手脚。现在警方还没找到他们的下落,我们的人也停止了追查,这就意味着这段时间他们是完全没有人盯着的,最方便你大展拳脚了哦。” 黄泉看着祝梦羽那鼓舞一般的表情,越看越觉得可爱,忍不住将她彻底抱进怀里。 “那也比不上现在陪你重要!反正他们现在肯定惶惶不可终日,忙着逃跑都来不及呢!等我腾出手来再去找他们算账!” “诶诶,你抱得太紧了,呜……” 客厅里先是响起了一声轻微的呜鸣,随即陷入了一片寂静,只有不时出现的几声轻吟,为这片私密的空间带来几分暧昧。 也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了女仆的敲门声,两人才从迷醉中清醒过来。 祝梦羽从黄泉的怀中起身,小嘴樱唇上水润润的,脸蛋上的红晕尚未消散,使得她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妩媚的风情。 她轻飘飘地在黄泉胸口拍了拍,娇嗔了一声讨厌,便一手拽住黄泉的胳膊,把他从沙发上拽起来,免得被仆人发现什么端倪。 但黄泉觉得这就是祝梦羽自己有点心虚了,因为两人可是啥都没干,除了刚才一时情动躺到了沙发上之外,他就真的只是抱着祝梦羽轻吻而已,连手都没有乱摸! 而且他最开始的主要目的还不是为了这点亲热,他是想再次将真气渡入祝梦羽的身体,帮她温养一下身躯,同时试图记录下她的身体特性,方便自己为她创造一门贴身功法! 结果美人入怀后,两人就都有些控制不住情绪了,也不知道是谁先动的嘴,愣是从晚霞未褪,亲到夜幕降临。 “进来吧。” 祝梦羽就像摆弄娃娃一样,将黄泉摆正姿势后,也坐到他的身旁,开口说道。 女仆推开客厅的门,微微鞠躬道:“大小姐,黄公子。晚饭已经准备好了,请移步餐厅吧。” 看她那平静优雅中带着恭敬的态度,也不知道看没看出祝梦羽此刻脸上的红晕来。 “好,我知道了。” 祝梦羽稍稍平静了一下心情,嗔怪似的瞪了黄泉一眼,如璀璨明星般的美眸中还带着些许春情余韵,但却还是主动抓住黄泉的手,带着他往餐厅走去。 黄泉见状,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温柔地笑了笑,然后合拢五指,慢慢攥紧了祝梦羽的小手。 祝梦羽那故意绷紧的脸蛋,再度露出了一抹笑容,白嫩的玉手也反扣住黄泉的手掌。于是乎,两人就这么牵着手从房子的廊道走过,在温润的灯光之下,慢慢并肩走在了一起,那嗔怪的表情,早已飞到了九霄云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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