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泉虽然已经踏足修真的领域,半只脚跨出了人类的范畴,但自身的见识终究还只是个十七岁多一点的少年。 在涉及力量的范畴,他可以对很多东西都淡然对待,就算现在跑出来一个人当着他的面将一辆车砸的粉碎,黄泉也不会感到惊讶,顶多只会好奇一下,对方是如何做到的。 但看着眼前一群黑西装乱枪扫射、雷厉风行地放倒八个壮汉,然后动作麻溜地上车走人,这又是另一回事了。 起码对黄泉来说,显然是后者使他更加震惊,尤其是这批黑西装是来自于自己女朋友的护卫时,就让他的震撼更添三分。 他们整齐划一的行动、铁血气息十足的射击,无处不凸显着精悍的战斗力,绝非一般的保镖可以比拟,更别提他们人手一把、蹭光瓦亮的手枪。 而且,从他们的口中,黄泉也验证了自己的一个猜想。 那就是自己家周围果然已经有祝梦羽派来的护卫在暗中守护,他们人数或许不多,毕竟不能过多的干扰自己父母的生活,但却随时都有人手准备支援,就像今天这样,只需一个电话,立刻就杀到面前为他解决了一切麻烦。 黄泉的视线转向自家小区,老旧的楼房之间,互相都很熟悉的邻居擦肩而过,锈迹斑斑、围绕着小区的栅栏外,时不时走过几个身影,其中又有那些是专门负责保护自己父母的呢? 这时,两辆警车已经停在了小巷前,几个警察火急撩忙地跳下车就往巷子里冲,黄泉摇了摇头,没有留下来继续观看,因为结果他已经知道了。 这批人必定会被警察带回警局审讯,而审讯的报告一定会通过某种方式,传到祝梦羽的管家——鸿姨的手里,而这群人背后的一切黑手,也都将被迅速铲除,甚至都不用到自己出手。 这,就是祝梦羽身边的护卫力量……的一部分。 他直接横跳到另一栋楼房的楼顶,快速穿越了这几栋小楼,在另一个无人的角落一跃而下,随后直奔学校而去。 …… 这时,在八十六中的高三层级,所有的教室都是一片寂静,只有沙沙的落笔声不时的响起,所有学子都埋头在雪白的卷子中,绞尽脑汁地压榨自己的大脑,想办法提取更多的知识。 唯有祝梦羽,写着写着,就偏头看一看身旁空荡荡的座位,美眸中闪过一丝疑惑。 黄泉怎么还没来? 和她有着同样疑惑的,还有站在讲台上的班主任孙玉倩,她不时地看向黄泉的座位,又不时地看向挂在墙上的时钟,心中大为不解。 之前还说好的,每次考试都会回来,且保证一定能考到第一名的黄泉,怎么就在今天不见踪影了? 总不能是临阵脱逃了吧? 就在她这么想的时候,门口无声无息地出现了一个身影,黄泉大步迈进了课室,没有引起丝毫的动静,就连离自己最近的课桌上的同学也没有因此而警觉。 倒是班主任孙玉倩被突然冒头的黄泉给吓了一跳,但她马上反应过来,现在正是考试的关键时刻,硬生生把即将蹦出来的惊呼给咽了下去。 “你怎么迟到了这么久?第一科的考试时间都已经过去一半了!” 她凑到黄泉身旁小声的说道,些许鱼尾纹围绕着的眼眶中有着一丝责怪。 黄泉无奈地回了句:“抱歉,路上出了点事故。” 孙玉倩盯着黄泉那抱有歉意的脸色,心中的小小不满也烟消云散,终究是没有继续说什么,只是拿起讲台上的一份试卷递给他。 “现在还有一半时间,你……如果不够时间的话,等其他同学都交卷后,再给你一个人延长一段时间吧。” 一般来说,错过了考试时间的学生是没有中途参考的机会的,更别提还单独为他延长收卷时间。 但黄泉可不是一般学生,且不说校长、教导主任多次提点要关照黄泉,在合理范围内要做到有求必应,光看他第一次考试那离谱的成绩,孙玉倩也愿意给他一个补救的机会。 黄泉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感激地对孙玉倩点了点头,便接过卷子径直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忽然,他心有灵犀一般地把视线看向祝梦羽,果然看到了自己女朋友那好奇的询问眼神,他眨巴了下眼睛,还了个“待会再说”的眼神。 随后,两人便默契地低头看向自己的试卷,黄泉随手拿起笔就开始作答,但心中却感到一阵无奈。 本来自己是不可能会迟到的,奈何一出门就遇上了那货准备打自己秋风的匪徒。在楼顶上挂了十几分钟才搞清楚他们的目的,正欲亲自动手时,又遇上了祝梦羽的护卫们杀到现场表演了个秋风扫落叶式的乱枪射击。 时间这么一耗,他再想一路直奔学校,就有些困难了,正如他之前背着霍心云去修炼时说的那样,大白天的在城市里到处乱蹿是不可能的,到处都人来人往,稍微繁华一点的地方就有各种摄像头,就算黄泉有着超音速的移动速度也发挥不出来。 这不是自己速度快不快的问题,而是可以让自己发挥速度的机会变少了。 何况由于警察的逮捕行动,一路上的不少巷子都失去了以往的便利性——也就是都蹲了人,黄泉就更加没法从那些地方过了,他总不能众目睽睽之下飞到学校吧? 这就是在城市中不能随意发挥的苦啊。biqubao.com 黄泉心中有些不爽,对提升自己的实力的渴望又变的更强了些,或许等自己再突破一个境界,就真的能飞了呢? 又或者……其实可以用其他的方法来掩盖自己的行踪? 毕竟堂堂修真者,现在貌似除了强的离谱的身躯之外,好像还没发掘出什么新的能力来呢。 黄泉如梦初醒地想到,自己也许有什么东西搞错了。 修真,以自己的身躯为根基,这没错;让自己的真气越发精纯,这也没错。 但修真不可能永远都只玩身躯吧? 还是说……是因为自己最近没有去尝试,所以就没有发现自己身上的秘密? 只要想,就能做到,换句话说,自己现在没有去尝试,所以其实是某种意义上的……不进则退? 黄泉手中的笔飞快地在试卷上填写着,但心却逐渐越飘越远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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