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不是说会有什么不好的事,只是以后可能会变得有些烦躁吧。比如会有一些人想来拜访啥的。” 祝梦羽拨弄了一下耳边垂落的秀发,淡淡说道:“毕竟洛爷爷现在常住G市,万一他和一些朋友提起我,就会有不少人来扰乱清净了。” 黄泉恍然大悟,原来是身世问题。 祝梦羽的身世,其实一直没有都没有和黄泉细说过,只是知道她出身尊贵、绝非凡俗,而黄泉也非常默契地没有追问。 这并非是祝梦羽有意要隐瞒,事实上她也并不忌讳在黄泉面前不时显露自己家的威势,黄泉甚至还不时开几句玩笑,说吃软饭真香。 但祝梦羽并不希望,自己的家庭会导致黄泉与自己之间的感情产生一丝一毫的阻碍、或者变质;而黄泉同样不希望自己在羽翼未丰之前就直接对上祝梦羽的家庭,不仅会乱了自己的节奏,也会给祝梦羽带来不必要的压力。 所以,两人都非常默契地回避了祝梦羽的身世问题,哪怕她今天就是权倾天下的公主,在黄泉心目中,也还是那个和自己一同去商城逛街、一同坐出租车探望朋友、一同上课的同桌女友。 “行吧,那刚才不让我用记下天辉兄的号码又是为啥呀?我手机没坏呀?” 黄泉轻轻一笑,把话题带过去了。 “因为你手机很旧呀。” 祝梦羽脸上挂着一幅狡黠的表情,樱唇含笑地说道:“你那台旧手机,我又不是不清楚。都老旧成什么样了!在外人面前拿出来,不得被人低看一眼?我可不乐意自己男朋友被别人看扁了!” 黄泉没想到竟然是因为这点小心思!他失笑道:“怎么会!洛老先生他们不会是以貌取人的人,更不会看到一台旧手机就看不起人!” “是不会看不起,但我就是不喜欢你有不如人、被人轻视的感觉。” 祝梦羽娇哼一声,从自己的小包包里翻出一台十分精致的手机递给黄泉。 “给,你的新手机!” 黄泉心中大为感动,祝梦羽的心思他怎么会不懂?哪怕只有一丝的可能,哪怕只是一丝异样的目光,她都不愿意让黄泉去承受! 他揉了揉鼻梁,伸手接过手机把玩了一下,正想开个玩笑调侃一下自己,却意外的发现,这台手机根本没有任何品牌标识。 淡淡的白色外壳有着一些简单的花纹,乍一看十分低调,但做工非常精良。而且大小还与一般的手机不太一样,厚度显然要厚一些。 “梦梦,你这是哪里买来的什么手机呀?” 黄泉翻看了两下,实在找不出眼熟的品牌标记。 “订做的。” 祝梦羽笑着说道:“上次你去清州市的时候,不是因为人在深山里导致没有信号,想打电话都打不通吗?这个手机是我家特制的卫星电话,在国内任何地方都不会丢失信号。”m.biqubao.com 黄泉大吃一惊,不敢置信地说道:“任何地方都不会丢失信号?那岂不是等于自带一个基站?” “对呀,这是卫星电话。” 祝梦羽十分自然地点了点头。 “卫星电话的话……信号问题倒是的确没问题了。只是,如果被发现信号来源的话也还是会有些麻烦吧。” 黄泉挠了挠头,不得不为安全性担忧,毕竟连洛君威都开始打听面具人的事了,证明自己闹出的动静已经开始引人注目了。 “放心吧,这个电话的卫星通讯是不会被截停的,也不会被定位。卫星源头是不对外开放的。” “专线卫星?这么夸张的吗?” 黄泉愣住了,单独为一台手机通讯而运作的卫星?这不现实吧? “也不是只为这一台电话吧……因为,这是我家的卫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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