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君威这一下正好是说到了霍心云的心上去了,她也不想被武协推广自己武馆的名气,引来太多的学生。 毕竟现在局势已经完全不同了,之前想要招生,是为了维持武馆的经营。 但现在既有了祝梦羽的支持,金钱的压力已经烟消云散;而有了黄泉传授的武术与之前打开的名气,也完全不愁后续的生源,可以说是已经完全脱离了面临倒闭的困境。 恰恰相反,他们现在要担心的反而是来的学生太多,自己带不过来了。 毕竟按照黄泉的想法,以后可是要认真选拔学生,只有心性资质都满足条件的,才会传授给他们真正的“基础武技”。 那可是能让人踏上修炼之途的功法,怎能不加筛选就随便乱传? 就算是最普通的学员,以后也不能乱收的好吧! “是的,洛老先生。我们的确另有安排,恐怕不会以武馆的名义加入武协。对于招收学员这方面,我们也会精挑细选,如果来的人太多,反而不太方便了。” 霍心云点了点头,毫不掩饰地表达了武馆以后招收学员需要精挑细选的决定。 “嗯,非常正确的决定。以你们两人的实力,只要用心去教,就必定会教出一个真正的武术高手来。那么对于学员的选拔自然也是至关重要的了,须知拳可伤人,也可杀人。” 洛君威深以为然,让民众强身健体,在关键时刻可以保护自己,不代表要放任致命武力四处泛滥,哪怕只有千分之一、万分之一的人拥有霍心云那般实力,那社会就会成为一个随时会被引爆的、而且三天两头就冒点火花的炸药桶。 “哦对了,说到武馆,我倒是想起来另一件事了。” 谈到这个话题,洛君威正好把话题转到自己这次拜访的第二个目的事。 在黄泉等人的好奇目光中,洛君威开口问道:“小姑娘,你们武馆是不是还有一个成员,他很少出现,但每次出现都会带着一副面具?有这个人吧?” 黄泉三人整整齐齐地眨了下眼睛。 当然有啊?就站在你面前呀! “咳,是有这么个人,不过他的确很少出现,起码我只见过一次。而且这段时间好像没有来了对吧?云姐?” 黄泉特别无辜地说道,一下子就把自己和那个“面具人”的关系给摘干净了,同时还隐晦地提醒了一下霍心云。 霍心云也非常机敏地领悟了黄泉的意思,她立刻接过话题说道:“是的,他是前段时间突然来到武馆,说要借用我的武馆锻炼一下。我在一旁观看了一下,发现他武技很强,所以就请他帮忙拍了几个视频做宣传。然后他就走了,也没说什么时候还会再来。” 祝梦羽也在一旁点头做气氛组,三个知情人极其默契地把洛君威给忽悠住了。 “哦?原来不是你的武馆的成员呀?” 洛君威皱起了眉头,照这么说,这个面具人岂不是突然出现的?那可就有些麻烦了。 他不禁回想起前几天得到的消息,东南省出现了两个身份不明、武艺高强的面具人,暂时没有足够的证据可以证明他们是同一个人,也没有任何线索表明他们的身份来历,对于清州市出现的那个“面具男”,国安部给予了一定的关注度,因为他当时制服一个流氓的手段实在过于残暴,再加上曾经在G市出现过的“面具男”都有武艺高强的特点,激起了安全部门的警惕。 他这次来,本就是打算从民间的角度向霍心云打听一下消息,至少想确认一下那个面具人的国籍。如果是国人的话,那问题就简单很多了,很有可能是一个练武多年、又不想在公众面前暴露身份的武林高手,而清州市那个,则是一个模仿者。 毕竟,两者虽然都带着面具,而且都武艺高强,但从视频还原程度来看,两者的身形还是存在一些差距的。 当然,这也不能排除是同一个人的可能,毕竟突然冒出来两个武术高手,这种可能性实在是太低了。如今现代社会,能潜心练武达到这种水平的人本来就少,一下子冒出来两个,说实话洛君威也不是很信,而且如果真的是两个人的话,那安全部门就更应该担心了。这种拥有能够徒手掰断四肢的力量的人,如果在国土上四处乱窜,风险可是很大的! 如果真是国人那还好,但如果是一些国外势力潜入……那后果不堪设想。 虽然自己已经不怎么管、也很少去打听这些事了,但真正发生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时,洛君威还是忍不住开始忧国忧民了。 回去还是打个电话问问吧。 洛君威暗暗在心里做了个决定,对他来说,想了解到国家安全的状况只需要打个电话就行。 思绪重新回到正题上的洛君威,继续追问着霍心云,想从她身上多了解一些消息。 “那么,那个面具人有没有留下过联系方式之类的?或者有没有提过自己从哪里来?” 面对这个问题,霍心云有点发愁了。 他们毕竟没有在这个问题上互相通过气,刚才是仅凭默契临场发挥的,没想到洛君威竟然会对“面具人”如此感兴趣。 况且,从他的态度中,黄泉和霍心云都敏锐地察觉到了,洛君威对面具人的关注,绝非是来自于普通的好奇心,而是另有隐情。 这种情况,霍心云决定,还是先给出一部分消息满足一下洛君威,毕竟如果什么都不说,那反而会让他更加关注、深挖。先告诉他一点消息,引导他往那方面去思考,这样自己才有机会和黄泉、祝梦羽好好讨论一下怎么应对。 霍心云脑筋飞速转动,在脑海中拼凑出一个模糊的人设,缓缓说道:“他没告诉我太多,只说自己是东南省人。还说自己是难得出门,一路瞎逛才找到这里来的。发现这里是家武馆后,一时手痒想练练手。” 洛君威默默地点了点头,将这些消息记了下来。不管这些消息是真是假,都算是一条线索,总比什么都不知道强。 “他有提过自己的名字吗?” “没有。” 霍心云眼睛一转,语气平静地说道:“他只说自己姓皇。” “黄?和小伙子同一个姓?” “不,不是黄。” 霍心云随手在空中比划了一个字。 “是皇,皇帝的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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