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这种情况,黄泉也完全没有经验可以借鉴。 他只能猜测,经脉本身也许是不存在的,而是用真气塑造出来的,而在其塑造定型之后,想要再次拓宽,就等同于将塑造好的经脉给撕裂、重新布设。 但这至少是一个机会,如果经脉一旦塑造就彻底定型,那才是真正的麻烦。 黄泉不停地在自己用意念调整着真气的传输,在降低了真气的流动速度后,那股撕裂的痛楚也随即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阵骚痒,仿佛皮肤下面有几只蚂蚁在攀爬一样,它们在肌肉里沿着特定的通道,不断地尝试着寻找突破口。 渐渐地,黄泉的精神越来越集中,就连意识也逐渐下沉到身体内部,在他这种失神的状态下,两股真气沿着通往头部的经脉,流向了他的双眼。 顿时,他的双眼视野发生了巨大的变化,甚至明显感觉到自己的眼窝处也增加了一股压力,但带来的是瞬间暴增的视力,这个瞬间他的眼睛似乎变成了显微镜,很多细致的组织都被他看在眼里。 但这并不是最关键的,关键的是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双臂,在他的视野中,双臂都有着两条极其细微的金丝若隐若现,而且内部还有一丝丝雾气在流动,而且肌肤下的肌肉也仅凭表皮隆起的丝丝轮廓,就看得出内部的动作,而那两根代表经脉的金丝,就附着在肌肉的表面。 这突然的变化,只让黄泉惊诧了一秒不到,但他已经逐渐习惯自己身上突然冒出点什么新的能力了,再说自己第一次将真气用在双手上时,也引发了巨变,现在将真气用在了眼睛上,发现点新的能力又有什么奇怪的? 他紧紧地盯着经脉内的真气流动,同时也敏锐地留意着身体内部的反应,在这样双管齐下之下,很快就找到了几个突破口,他缓慢地将真气从这个突破口宣泄而出,起初真气都是直接从金色的经脉逸散出去,融入到了肌肉之中。 但随着时间的变动,真气慢慢地积攒成河流,轻柔地冲击着经脉。于是他清晰看到,那细微的金丝边上,缓慢延伸出来了一个小点! 成了! 黄泉心中大喜,尽管只是延伸了一小点,但只要能够继续拓展,就完全有希望将经脉塑造出一个通向全身各处的完美形态! 而且在这个过程中,他明显感觉到了经脉的具体形成原理,起码是认知到了其中的一部分。 原来这些经脉,并不是体内血管一样的存在,它的确不是身体自带的,而是在真气不断在体内传输、使用的过程中,逐渐形成的一条虚拟通道,更准确的说,是由真气自己凝结而成的通道。 正是因为这些经脉本身就是真气凝结而成的通道,所以才能容纳真气在内快速地流动转移,而且也能顺利地离开经脉,进入肉体而不会受到阻拦。 但如果想要拓展经脉,就意味着要在已经形成的经脉上,重新开一道口子,然后再用真气缓慢而反复地冲刷,让真气重新构筑出新的通道,这样才算是塑造了新的经脉,而好处也是不必多说,只要自己的经脉能更多一条,那就意味着能更快地将真气传达到位,而且也能在同一时间爆发出更强的力量。 而这个结果让黄泉大喜过望的同时,也启发了他另一种思路。 既然真气本身就是可以在自己体内塑造出一套新的能量系统的话,那自己昨天构思的真气储存也就有了解决方法了,我能塑造经脉容纳真气的流动,自然也能塑造一片空间专门用来储存真气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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