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这样好累呀!” 此时的张俊才正在扎着马步,双臂吊着的两个沙袋就是他喊累的原因。 “累也得忍着。”黄泉看了他颤抖的双臂一眼,说道:“你这个年龄作为初学者已经有点大了,关键是你的体格还很孱弱,如果不让你的身体强壮起来,教你什么招式都没有意义。” 黄泉这话绝对不是无的放矢,毕竟张俊才已经二十多岁了,他不说还看不出来呢,竟然比霍心云都大不少。 而这个年龄的他,除了对武学有一点基础了解之外,可谓是一个纯粹的普通人,换句话说就是搬搬抬抬都费劲,这样的体格不上点负重练习,练什么武功都是花架子。 “可,可是!以前我去的一些武馆,都是教我练拳,练套路的!扎马步也不用吊沙袋的!难道他们、都是骗我的吗?”张俊才气喘吁吁地问道。 黄泉翻了个白眼,说道:“别人本身就有练功的基础,可你没有。而人的时间是有限的,以你的岁数,想练好就只能更加压榨自己的潜力,否则等你岁数更大了,还能练出什么东西?你如果只想学两手招式去耍帅,我也可以只教你招式,你就当是强身健体去练吧。” “啊!我懂了!我一定会坚持的!”张俊才恍然大悟,连忙咬紧牙关,誓要坚持到底。 黄泉默默地观察了一下他的身体的颤抖情况,心中计算了一下,说道:“你也不用担心,我刚才说过,你的身体和岁数决定了你没有多少时间可以浪费。所以你不会一直只练这种基础,明天我就会开始给你安排拳法的练习,但这不代表你就可以完全不管基础体能了,真正的练武可不像你去健身那么轻松,你要有心理准备。” “是!师傅!”张俊才深吸了一口气,大声应道。 黄泉摇了摇头,才回到霍心云她们身边,祝梦羽笑眯眯地让出个位置,还伸手把黄泉给抓了过来按在沙发上,和霍心云一左一右地把他夹在中间。 霍心云笑着说道:“可以呀小泉,没想到你做个教练还有模有样呢!是不是把姐姐以前教导那些新手的套路都偷学去了呀?” “怎么能说偷学呢?借鉴,那是借鉴。”黄泉哈哈一笑,说道:“再说了,我也没说错呀。他都这个岁数了,还一点体格基础都没有,如果再不拼尽全力的话,就算练到老都只是普通健身。” 这时,祝梦羽皱了皱眉头,小声问道:“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岂不是也来不及修炼了?我以前也没有练武的经验呀。” 黄泉微笑着拍了拍祝梦羽的小手,温柔安慰着她:“放心,我肯定会找出一个办法让你也能修炼的。再说,我也舍不得让你去受那个苦呀。” 祝梦羽听了,心中一甜,但嘴上却娇嗔着说道:“哼!我看你是怕人家变得浑身肌肉不漂亮了,才不敢让我练吧!”biqubao.com “怎么可能!”黄泉失笑道:“女孩子练武也不一定会浑身肌肉的呀,你看云姐不就是?” 他一不小心就暴露了自己之前看过霍心云身体的秘密…… “喂!怎么扯到我身上了!”霍心云的小心肝吓得差点从嘴巴跳出来。 祝梦羽眼睛顿时眯了起来,语气危险地说道:“哦~原来连云姐身上有没有肌肉都知道了呀!” 黄泉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说道:“那只是个意外,有一天云姐跟我切磋,累趴下了,我扶她上楼时发现的……” 祝梦羽宛然一笑,肩膀撞了撞黄泉,说道:“我又不是问这个,只是为了确定练功不会把自己练成个丑八怪罢了。” 黄泉和霍心云那颗乱跳的心这才缓缓地平复下来,两人的反应祝梦羽看在眼里乐得不行,要不是霍心云还没考虑好,她可不会善罢甘休,非得好好捉弄一下他们不可。 …… 三人边聊天边悄悄探讨未来的安排,途中黄泉还安排张俊才换了几个动作,争取将他全身的肌肉都调动起来锻炼到位,时间很快来到了晚上九点。 看着已经累得坐在地上不想动弹的张俊才,黄泉说道:“你今天身体已经到极限了,效果还可以,起码比我想象中要好。接下来的锻炼,强度只会比这个更高,如果你还能坚持的话,明天再过来一趟。” 张俊才深呼吸了好几下,才点了点头,似乎连说话的力气都不想浪费。然后才慢慢站起身向黄泉告辞,不过临走前他还有个小小的请求。 “师傅,我能拍个照片纪念一下吗?”他那满是汗渍的脸庞有些小紧张,说道:“毕竟我也是第一次这么投入,无论自己以后能不能坚持下去,我都想把今天给记录下来。” 他的心态黄泉能够理解,自然也不会拒绝,于是张俊才高兴地转身自拍了一张,还特地把黄泉给拍了进去,才迈着沉重的步伐离开。 唯一的外人一离开,祝梦羽也起身准备告辞。 “好啦,时候也不早了,我也该走了,毕竟明天还要上课呢!” 黄泉见状,也站起身说道:“那我送你回去吧。” 祝梦羽笑眯眯地看着黄泉,说道:“你那叫送吗?不是蹭我的车?” 黄泉哈哈一笑,道:“那也是送呀,一起走不就是送了?你不介意的话我也可以跟着车跑的。” “噗!”祝梦羽捂嘴一笑,伸手掐了他腰间细肉一把,才跟霍心云说道:“云姐,那我就先走了哦~武馆的事你不用太担心,我肯定不会让它倒闭的。就是要记得好好考虑一下‘那个问题’哦!” 说罢,她还眨了下眼睛,暗示霍心云。 霍心云脸颊一红,认真地回道:“嗯!我会考虑的!” “嘻嘻,那就好,云姐再见!” 祝梦羽拉着黄泉走出武馆,那两位一直守在门口的女护卫也快步跟上,护送着两人离开了,只留下霍心云一个人。 她默默地站在原地,心中顿时觉得有些空虚。 或许是这段日子和黄泉相处的时间变得越来越长,又或许是因为被祝梦羽点破了自己心中的感情,如今黄泉一走,她竟有些不习惯了。 心思杂乱的她也没心情练武了,轻叹了一口气,把门锁上就跑回了自己的房间,一头扎进闺房里不出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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