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泉见状,右手连忙扶住霍心云的腰间,防止她滑落到地板上。 好在依靠着自己的感知领域,霍心云的身体状况他很容易就能看穿,他仔细审视了一下,确认霍心云只是力竭昏迷,身体除了第一次承受这么大的负担导致的劳累之外,并没有真正的损伤。 嗯……黄泉沉吟了一下,确认霍心云身体无碍后,立刻把自己的感知给收了回来。 不得不收啊! 在全神贯注的感知之下,他发现自己对霍心云的身体了解程度高得离谱,尽管肉眼什么都没看到,但感知里却已经清晰地描绘出了霍心云的身躯线条…… 之前黄泉的感知领域覆盖的范围内除了纯粹的敌人,就是周边的环境,而且细微程度也不如现在高,黄泉自然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 如今自己一直用真气滋养全身,感知也更加强大了,这一集中精神,差点在脑内把怀中的美人给看光了…… 他连忙摇了摇头,将脑内那旖旎的画面驱散,双手轻柔地抱着霍心云,直接一个挺身站了起来。 一阵稀碎的木屑从他挺得笔直的后背散落,尽管刚刚经历了一场激战,但黄泉却毫发无伤,甚至连汗水都没有,除了练功服有些凌乱之外,完全就是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 他把霍心云抱到沙发处轻轻放下,顺手把摄像机关掉,然后找了条毛巾轻柔地把她身体外露部分的汗水给擦干净,但这样意义不大,霍心云的汗水都快把自己的练功服给浸透了,湿哒哒的轻薄布料贴合地盖在她的身躯上。霍心云的体格可没自己这么强,这样下去很容易生病啊。 黄泉想了想,只好暗念一声“得罪了”,将她的领口解开一道口子,顿时一片雪白的肌肤露了些许出来,黄泉立刻闭上眼睛,将毛巾往前伸去…… 心情忐忑地忙活了好一阵子,黄泉才把霍心云身上的汗水清理掉大半,至于一些真正的敏感部位,他是真的不敢去碰。 看着呼吸已经恢复平静,平躺在沙发上就像熟睡一般的霍心云,黄泉也轻舒了一口气,回忆起刚才的战斗。 这场战斗,对于黄泉来说连热身算不上,但是在技巧上却让他受益良多。 上一次闯入庄家别墅的战斗,黄泉基本就是靠自己的强横体质,用蛮力压制了庄家的打手们。 但霍心云毕竟是真正的武人,她的攻击比起庄家的那些打手,也许不够他们凶狠,但招式上却是远胜一筹,如果换做是霍心云有同样的体质,再搭配娴熟的武技,那黄泉和她硬碰硬,未必能取得胜利。 更何况……如今霍心云也疑似摸到了筑基的边缘,刚才的战斗中,黄泉一直有意识地诱使她竭尽全力攻击,这种情况下,黄泉和她对战一场,胜过闯十次庄家别墅! …… 就在黄泉默默地反思着刚才的战斗,并吸收着战斗的体验时,他身旁的霍心云缓缓睁开了双眼,惺忪地看着天花板,似乎在思考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 “我这是……”从她有点干涸的双唇中,冒出的话语竟然有些沙哑。 黄泉赶紧过去她身旁,俯身蹲下问道:“云姐你醒啦!刚才我们在对练呢,你用力过猛晕过去了。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黄泉的话语,让她反应了过来。她想要坐起来,却完全使不出力气,只能软绵绵地躺在沙发上,但笑声却无比的舒畅:“感觉……从来没有这么畅快过,身体好像冲破了一层枷锁一样舒坦,全身都暖洋洋的。” 黄泉一听,心中确定霍心云这就是筑基的前兆,看来是自己当初帮她改良的掌法的功劳。 因为自己是完全按照霍心云的体格来改良的,每一招都将她的体能完全发挥到极限,再加上霍心云本身就常年练武,身体积攒的力量一下子全被诱发了出来,所以就触摸到了筑基的门槛。 但也只是门槛,起码在黄泉的观察下,并没有发现她像自己一样,肉体产生质的飞跃,体内也没有真气流动,这证明其他人筑基应该没法像自己一样一蹴而就。 相比之下,霍心云现在的阶段,黄泉感觉更像是筑基的基础,通过不停地锤炼自己的身体,不停地突破自己的极限,直到成功筑基为止。 就在他思考的时候,霍心云目光往自己身下一扫,发现自己的衣领打开了许多,她顿时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脸颊突然一红,然后笑眯眯地看着黄泉,说道:“小泉,真是高人不露相啊,姐姐今天算是知道你有多厉害了。” 黄泉微微一笑,说道:“我也从云姐身上学到了很多,如果没有云姐的教导,我未必能有今天的实力。” “不,我说的不是这个。” 看着黄泉有些疑虑的脸色,霍心云眼神向下瞥了眼自己的身体,微笑着揶揄道:“我说的是我的衣服。小鬼头趁我昏迷的时候扒开的对吧?” 原本波澜不惊的黄泉顿时闹了个大红脸! “这!这是我看云姐当时浑身大汗,怕你身体虚脱时又吸了汗水会发烧,才帮你擦了一下!而且我只是擦了下四肢和胸前,其他地方我可没碰啊!”他连忙解释道,生怕自己在霍心云眼中变成了个趁机占便宜的色狼。 “哈哈哈~看把你吓的!”看见黄泉那慌乱的表情,霍心云连声娇笑道:“我又没怪你,你紧张什么!再说我把你当弟弟呢,弟弟给姐姐擦下汗怎么了?” 见霍心云是真的不太在意,黄泉这才松了一口气。 “对了,录像怎么样了?”霍心云笑了好一会,才问起正事。 “我已经停掉了。今天没必要再发第二段了吧?”黄泉和霍心云是先拍了第一段视频,上传了之后再继续对练的,而且第二段的战斗强度比第一段还要高。 “确实没必要,何况我都这么累了,不想剪视频了。”霍心云又扭了扭身子,发现自己的身体还是处于虚脱的状态,根本使不出力气。 她看了看黄泉,脸色不知怎么的就又开始红了,嘴里开始念叨着:“他只是弟弟,他只是弟弟……” “……云姐你怎么了?”黄泉有点不明所以。 “咳,我有一个艰巨的任务要交给你!”霍心云轻咳一下,然后小声地说道:“你……你拿钥匙去把那扇房门打开,然后……然后抱我上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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