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傻子都看得出来,这两人有事了! 就在这时,身后一个嚣张的声音传来,让呼延灼眼泪瞬间蒸发,一秒变脸。 “怎么了三堂哥?我刚刚看好像是小艳芳来了啊?” 呼延熊一脸的好奇。 呼延灼点了点头,笑着回复道: “是她!这么多年了还是不长进,早点从了我们,她陈家不早就鸡犬升天了?嗐,女人,果然目光短浅,啧啧……” 呼延灼似乎颇有遗憾。 “哈哈哈,三堂哥,你想搞她还不简单?” 呼延熊哈哈大笑,冲呼延灼暧昧地眨了眨眼。 呼延灼则是微微摇了摇头,语气轻蔑道: “算了,这种低智女人,太好上手了,没什么挑战性。” 陆凡与洛棠对视了一眼,皆看出了对方眼中的困惑。呼延灼明显是深爱着对方,却为何一再羞辱她? 听到呼延灼如此说,呼延熊顿时开心了起来,有些得意: “三堂哥,你还真没说错,这女人真的挺好搞的。想当初……” 肉眼可见地,呼延灼身躯一震,双眼看向了呼延熊,眼中有着刻骨的杀意。而此时的呼延熊还沉浸在炫耀之中,殊不知他接下来一句话,暂时救了他的命。 “当初我就是带她到处出去玩,给她说了一些情话,她就差点献身给我了。” “差点,么……” 呼延灼低声重复了一句,语气明显轻松了不少。 “是啊!要不是三堂哥你跟我说这女人档次太低,搞她有辱了我们兄弟俩的身份,小弟倒是不介意把她弄上床的。也幸好堂哥你后来带我见识了更广阔的花花世界,所以这女人我才瞧不上。” “原来如此……” 呼延灼彻底放松了下来,跟呼延熊说了一会荤话,才把呼延熊送走。 “陆兄,洛兄,让你们二位见笑了。” 呼延灼苦笑了一声。他相信两人肯定看出了一些什么,因为他并没有打算在他们面前隐瞒什么。 “呼延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陆凡有些好奇问道。 “唉,此事说来话长……” 呼延灼并没有隐瞒这两人的打算,事实上家族中一些人肯定也看出了什么,也只有呼延熊和陈艳芳至今还蒙在鼓里。 “艳芳与我从小一起长大,我二人两小无猜,情投意合,曾约定长大后便成亲,做一对人人羡慕的神仙眷侣……” “可后来,呼延熊的出现改变了这一切……” 呼延灼讲述了下去,二人才渐渐明白。 原来,呼延熊这个人资质平平,其实是个草包中的草包。别看他如今是下品真仙境,但其实这是呼延家二房拿出了近乎一脉的资源硬生生砸出来的,此生成就也就到此为止了。 也是自知此生再没有进步的可能,所以呼延熊晋阶真仙境之后就放弃了修行,而是以享乐为主。这其中,女色就是他最大的爱好。 一开始,呼延熊自恃呼延家公子的高贵身份,到处去撩那些强大修仙势力的嫡女或传人。 奈何他没什么前途,所以哪怕贵为呼延家二房嫡子,也没有哪个修仙世族或者仙宗传承者看得上他,哪怕退而求其次,其他女子也被呼延熊那浪荡的名声搞怕了,根本不敢沾惹他。 最终,他将目光放在了与呼延家关系莫逆的陈家身上。 相较于称霸南域的呼延家,陈家哪怕拥有数位天仙,也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不过依靠着祖辈余荫,陈家子弟与呼延家一直走得比较近,两族有些族人从小一起长大,感情深厚。 其中,陈艳芳便是其中一位。 她是呼延灼青梅竹马的发小,与呼延熊同样有着比较亲密的关系。仗着亲近的人好下手,呼延熊直接无视了呼延灼与陈艳芳的感情,开始暗中挖墙角。 此人虽然资质普通得不能再普通,且此生也就下品真仙境到头了。但仗着一副好看的皮囊以及能说会道的本事,还真渐渐把陈艳芳迷得晕头转向。 察觉到此事的呼延灼顿感不妙,曾无数次阻止两人暗中往来,但每次陈艳芳都以两人只是朋友关系来推脱,到后来,甚至转过头来指责呼延灼过多的干涉。 因为彼时的呼延熊,在陈艳芳的眼中就是一个极其完美的人。会带她玩,逗她笑,会说让人面红耳赤的情话。甚至因为呼延熊此生再无进步可能,陈艳芳更生出了怜悯同情之心。对呼延灼如此“诋毁”他自己的亲堂弟的行为,就更为厌恶。 而彼时的呼延灼,虽贵为主脉三少主,但修为卡在大乘境多年,前途同样不堪。甚至若呼延灼无法晋级真仙的话,可能连呼延熊还不如。 主脉不比二房,不能如同呼延山一般将大部份资源都倾注在呼延熊一个人的身上。而呼延灼受到修行与感情的双重打击,日益消沉,就更没人看好。 渐渐地,陈艳芳抛弃了对她呵护备至,爱入骨髓的呼延灼,转而与呼延熊出双入对,俨然沉浸在爱情的幻想中。 若呼延熊是真心的,呼延灼也会对二人报以祝福,可惜呼延灼太了解呼延熊的为人了,他只是想玩弄陈艳芳而已。直到玩尽兴了,再弃之如敝屣。 看着深爱的女人一步步坠向魔坑,且十分地抵触自己,呼延灼便生出了要亲自揭开呼延熊真实面目的决心。 哪怕,他会因此招致陈艳芳百倍的厌恶,也不想心爱的女人受到伤害。 他装作与呼延熊兄弟情深,又亲自带他,教导他去做那些自己以往觉得恶心之事,慢慢地将呼延熊的本性曝露…… 而他自己,同样落得个声名狼藉。 所以到如今,便有了眼前这一幕。 “即便身入地狱,即便被她恨一辈子,我也要拉着呼延熊一起死!我不想艳芳,在此人身上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呼延灼长松了一口气,似乎因为将心事说出而感到终于轻松了不少。 陆凡与洛棠二人面面相觑,万万想不到此中竟然如此狗血!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说什么好! “陆兄,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 呼延灼突然抬起头,红着眼睛看向了陆凡。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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