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话传出,门外五人顿时被惊得目瞪口呆。 张洞之满脸愕然之色,一度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不过很快身边一个手下立刻勃然怒斥: “韩立!你简直是狗胆包天!张师兄的名讳,也是你叫的?” 其余三人也是很快反应了过来,接连怒斥,神情极为激愤,仿佛韩立骂的不是张洞之,而是他们的祖宗一样! “大胆韩立!你是要反了不成?!” “识相的,赶紧出来领罚!在张师兄面前三跪九叩,再承诺献上百年的资源,张师兄或可轻饶你一次!” “跟他说那些干嘛?这小子刚才的话,已有取死之道!张师兄,就让我老林出手,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吧?” 林元请命,张洞之略微犹豫了一下,但还是点了点头。 无故攻击同门洞府,在极道仙宗可不是小事,乃是违反宗规十大律的。但谁让韩立是一个孤苦无依的弱小真传呢?就算欺辱了他,也没人会帮他出头。 毕竟得罪张洞之,便是得罪他背后的真仙张胜,没人会如此不智。即便是韩三的生前好友,也在他死后,不曾过问过韩立一次。 这个修仙界,始终还是冷漠与现实者居多。 轰! 洞府外,传来轰然巨响,惊动了方圆数里内所有的弟子。但他们的神识扫来,看到张洞之之后,便又退了回去。 有人冷笑看戏,也有人叹息,但更多者,是一副事不关己的冷漠态度。 韩立见自己洞府大门被毁,脸上也是现出冷笑之色。 他等的,就是对方先动手!果然,以张洞之那嚣张跋扈的性格,根本没将宗规放在眼里。 一片尘埃中,韩立平静地走出,抬眼一扫,便将门外五人扫入眼中。 张洞之,渡劫巅峰境界,而他那四个拥趸,修为同样不可小视。有两人合体初期,两人返虚巅峰,总之一句话,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比先前的韩立还要强大! “呵呵,韩立,你这头缩头乌龟总算出来了,先前……” 林元正要开口怒斥,却被韩立开口截住了。 “无故攻击同门洞府,触犯宗门十大律第三条,轻者受炎烙之刑,重者废除修为,逐出门墙。” 韩立开口,表情严肃而认真。 “哈哈,哈哈哈哈!” 林元夸张地笑了起来,旁边其余三人,亦是不吝嘲讽之色。 跟他们讲宗规? 这韩立,怕不是修炼把脑子修炼坏了? 极道仙宗所有的宗规,都只在同阶层的弟子间生效,而他们,可不在此内。 只有两方的阶层相差不多,这个时候宗规才能显现出它的“威严”。 张洞之亦是笑着摇了摇头,神情颇为可惜道: “韩立,原先我还愿给你机会,让你为我效力,如今看来以你这个脑子,怕是胜任不了了。” 这话,带上了浓浓的讽刺之意,让得众多神识关注着这里的内门弟子们,也是表情奇异。 “张洞之,方才林元攻击我的洞府,是你指使的吧?” 韩立仿佛听不懂张洞之先前的话,转而认真问道。 张洞之微微一愣,含笑点头: “是,又如何?难道你,还想找我算账不成……” 韩立点点头,又看向了其他三人。 “你们,也有参与吧?” “哈哈哈哈,韩立,你在这里废什么话?我们与林元一同为张师兄效力,林元所做的事,便是我们大家的事。” “不就是打坏了你的洞府大门吗?莫非你想要赔偿不成?喏,一块灵石够不够?” “韩立,别怪我等不给你机会,只要你肯跪下,向张师兄认错,或许张师兄看在你态度诚恳的份上,惩戒还能轻点……” 三人根本没将韩立放在眼中,肆意地释放着自己心中的恶意。 韩立点点头,平静道: “很好,相信各位同门都听到了。张洞之五人无故攻击我一个真传弟子的洞府,触犯宗规不说,此举更是以下犯上。我韩立,有权亲自对他们做出惩处!” 这番话,让得所有神识萦绕此处的内门弟子俱是一愣,脸上顿时露出一种极为怪异的表情。 韩立,一个返虚初期修士,要对张洞之五人进行惩处? 他们,没听错吧? “这小子,难道真疯了不成?” 有人喃喃自语,旁边却有人若有所思回道: “韩立这段时间,可不止受到了张洞之等人的针对和打压,据说有几个真传师兄也对他不满,曾透露出想收拾他一番的想法。所以,自从韩立得了真传弟子之位后,在整个内门几乎是寸步难行。或许他的精神,早已崩到了极限吧?” 此人叹息一声,有些可惜。 真传弟子的身份,落在一个没有背景的人身上,那就不是福,而是灾了! “给我上,先打断他的四肢,再押他跪在我的面前。这次,我可不会再轻饶了他。” 张洞之面色平静,但眼中却蕴含着怒火。 “是,师兄!” 四人齐齐一拱手,然后便围了上来。 “韩立,这是你一再自找的,可怪不得我们了。” “呵呵,你的玄祖韩三真仙确实是个人物,但那是你的玄祖,不是你!” “一会磕头的时候,记得用力点,可别舍不得你这副天生的好皮囊……” 四人边说,边齐齐祭出了五行大手印,同时抓向了韩立。 韩立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张开嘴,也不见他如何动作,仅仅是口中轻吐了一口气。 一口普普通通的喘息之气,出口来,瞬间化为猛烈的刮骨罡风,将四个五行大手印如同破布一般毫不留情地撕碎。 下一秒,罡风临身,四人面露惊骇之色,再要反应已是不及。 罡风拂体而过,一寸寸刮走他们的血肉,不过瞬息时间,原地出现了四具白骨。此番诡异之象,震撼了所有人! 张洞之愣愣地看着这一幕,脑子似乎僵立住了,完全无法思考。 直到韩立向他走来,张洞之才猛然回过了神,脸上露出极大的惊骇之情: “你,你不是返虚?!” “你,你是?” “仙……” 这最后一个字,从他的喉管喷出,脖子上的血液如同喷泉,洒向了极道仙宗的天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412/7374400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