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群人的出现,完全让洛水大仙界本土势力的人脑子都有些宕机了,其中有几个人的身份同样被人认了出来,再次引发了一阵阵哗然。 万界盘天骄,属于人族绝顶天骄之列,知名度远比一些仙君要高。 就比如先前的背枪少年,来自不亚于星辰宫的另一顶级势力天元仙殿,且是天元仙殿序列传承者之一,未来很有可能成为执掌仙殿的巨头级人物。 这种身份放在这里,足以压得整个洛水大仙界喘不过气来!便是洛水大仙界第一势力凯旋仙朝的国主,也必须对此人以礼相待,甚至自降半个尊位,以示对顶尖势力的尊重。 如此人物,不声不响出现在一个偏僻的下等仙城,这等局面,要多诡异有多诡异。 此时的江逸辰,背后也是慢慢浸出了冷汗,感到有些头皮发麻。 诚然,这些人中没有一个仙君,但那几个天仙,却给他一种极具威胁的感觉。 真要打起来,江逸辰即便一对一,也没有任何把握! 是的,就是这么离谱! 先前他还有些小视周通这种得到天道奖励人道仙器的天才,如今才知道自己的认知错的有些离谱。 “怎么?还打不打了?老子很忙的,早点开干早点完事!” 就在双方僵持住的时候,那跨骑猛虎的壮汉粗声粗气地吼了一声,气息凌厉地扫向了在场所有仙宗之人。 江逸辰没有说话,廖安龙不得不硬着头皮站了出来,对着这二十七位天骄拱了拱手。 “诸位,先前,可能有些许误会……” “误会?呵呵,我可不认为这是误会……” 那羽扇纶巾的文士开口阻住,随手一指下面万宝阁员工鲜血淋漓的惨状,眼带冷意道: “趁着主人家不在,便肆意攻击别人的名下产业,杀伤别人的下属,这等行径,无亦于结下死仇。你跟我说,这是误会?” “就是,这也就是陆道友不在,若陆道友在场,岂会容你等如此放肆?” “我等既然因缘际会在此,便断无理由坐视不管。尔等要针对万界商会,便先过本尊这一关吧。” “陆道友与在下颇有私交,既然他不在,那么万界商会与你等的恩怨,本仙接下了。要群殴还是单挑,尽管划下道来……” 这些天才,一个个心高气傲,既然选择出面,便无低头的可能! 一句句话,让得江逸辰面庞直抖。 他是一个极其高傲的人,这样的人一般都有种毛病,就是无法忍受别人对自己的冒犯。尤其此地,还聚集了如此之多本土势力之人。 对方如此无视他这个仙君级强者,基本就等于将他的面子放在地上来回踩上了许多脚,以后别人怎么看他? 气势汹汹跨界杀来,连对头的面都没见到,就灰溜溜地逃回极道仙宗? 这必然是伴随他一生的耻辱,让江逸辰心中恨意冲霄,却只能拼命强忍。 此时的他,虽然还没见过陆凡,但却在心中将他剐了千百遍! 就在这时,蓝于道仿佛看清了这些人与陆凡的真实关系,急忙开口: “各位大人,我极道仙宗与万界商会乃是私怨,诸位大人只是万界商会的客人,犯不着为万界商会出头吧?”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但很可惜,蓝于道高估了极道仙宗的社会地位,也低估了身为顶尖天骄的霸道。 颜玉卿冷冷地扫了蓝于道一眼,最终目光定格在江逸辰身上,淡淡说了一句。 “先前出手之人,自废修为,此事便就此揭过,我等也算对陆道友有个交代。至于你们双方之间的恩怨,待陆道友回来,他自会与你们清算。” 此言一出,极道仙宗所有人面色骤然大变! 身为仙人,已摆脱了天道的寿元桎梏,超脱了肉体凡胎,理论上可与天地同寿。每一尊仙人的价值,都远远不是凡修可比。 让极道仙宗自废十名真仙,这种惩罚实在太重,重到江逸辰也是立刻脱口而出: “不可能!” 廖安龙也是面色黑如锅底,看向了颜玉卿,咬牙道: “让我极道仙宗自废十名真仙巅峰?阁下,是否太狠了?” “狠?” 颜玉卿嗤笑一声,摇了摇头: “我这是救你们!” “事到如今,你们竟还看不清楚,万界商会的主人,是何等身份?” 此言一出,顿时让人犹如醍醐灌顶一般。 是啊! 一直以来,他们似乎都忽略了,那个神秘的万界商会主人的身份! 能够结交这么多人族顶级天骄,哪怕用脚趾头想,也该知道此人背后的能量,是何等惊人? 常威怜悯地看了一眼江逸辰,嘴角咧开一抹嘲讽之色。 这江逸辰,脑子估计是被驴踢了,连敌人的背景都没调查清楚,就如此高调地跨界寻仇。 真当自己晋级了仙君,就可以目空一切了? 得罪如此大人物,此事搞不好,可能会给极道仙宗带来灭宗之祸的。 江逸辰也是突然惊醒了过来,第一次面带惊惶地看向了自己的属下。 廖安龙只觉得脑袋有些发懵,思维都有些转不动了。 不是说,是一个连仙人都没有的商会吗? 不是说,是一个连品级都评不上的商会吗? 好像唯一特别的,就是拥有大量的战斗仙兵? 蓝于道苦笑一声,这些信息,他都有调查过,也有上禀过,按照他的想法,自然一切以稳妥为主。 然而真正作主的,是江逸辰。 是他的刚愎自用,是他的自以为是,让他忽略了这些关键信息,一心只想找回场子。 说到底,就是他那种目空一切且睚眦必报的性格害了他。 别以为修炼到仙君,就个个都是理智到如同一段没有感情的智能程序一般了。人之所以为人,就是人有各种性格缺陷。否则人间的战争,也不会如此频繁。若每一个上位者就一定能理智思考的话,人族中又怎么会有这么多的纷争? 很多历史在后人看来很可笑,但真实的就是如此。 此时许多大势力之人也不敢说话了,生怕一开口,就卷进这场风波之中。 这些天骄的霸道,实在太吓人了。主人家还没说什么,身为客人,已经为他打抱不平了。 这万界商会的会长,到底是何许人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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