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有些不对劲!我记得这里是重山禁之所在,此时为何失去了垦土之光?” 无尾道人惊喝一声,另外两人连忙查看,心中顿时就是一惊。 就在此时,这处代表了重山禁禁制的宫殿所在,一面面墙开始粉碎,在三人惊谔的目光中,一头类似穿山甲一般,浑身布满了符文的傀儡兽从中跃了出来,而傀儡兽的身边,赫然站着一个面容平凡的青年。 “陆凡?!” “该死!他真的进入仙兵体内了!” “先别急!仙兵体内足有十万重禁制,凭他是不可能……” 元土道人本想给两个队友提升一下信心,然后下一刻,嘴巴便直接张开,双眼瞳孔猛然收缩。 镜中的陆凡似乎感觉到了有人窥探,他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个笑容,三人心中突然产生了一股彻头彻尾的寒意。 陆凡微微一笑: “去吧,破禁傀儡。” 身边足有十丈之长的傀儡兽,周身破禁符文爆闪,冲着眼前的一间间宫殿便直接撞了过去! 肉眼可见地,在破禁傀儡接近到一定距离,那些原本布满了禁制符文的宫殿,所有的禁制全都变得暗淡无光,连一丝一毫的威力都没有发出,就被破禁傀儡撞碎。 按照这个速度,不出一炷香时间,陆凡便足以抵达星核之处! “混蛋!他的手中,竟然有如此高阶的破禁傀儡!这,起码也是半仙级了吧?” 天山道人怒喝一声,一掌拍碎了身边的石椅,表情十分地惊怒。 半仙级的破禁傀儡,价值起码等值两三件真正的仙兵了!因为破禁傀儡在某些特殊情境下,作用比起仙兵要高得多。而且它的炼制技艺要求极高,必须至少是精通禁制之道的大仙器师,才能炼制这等可以无需针对禁制特点,进行强行破禁的傀儡。 战斗仙兵身上的禁制虽然多,但并没有仙级禁制,而是以数量取胜而已。在半仙级破禁傀儡的破禁之力下,根本毫无抵抗之力。 陆凡手中有此物,是他们万万没想到的。 “必须阻止他!” 无尾道人断然喝道。 其余二人闻言也是郑重点头,很快,三人聚在一起,同时打出无数道繁复的法诀,没入镜面之中。biqubao.com 三息之后,陆凡突然发现整个大地,包括眼前所见的所有禁制宫殿都在疯狂地颤动,这让他也是不由得一惊,心想难道出了什么变故不成? 很快,旁边几个宫殿突然拔地而起,携着莫大的威势,向着陆凡压来! “我靠!还能这样玩?” 陆凡一个闪身躲了开来,然而四周全都传来了轰轰的震动,一个一个宫殿连在一起,向着陆凡围了过来。 天上地下,全都是涌动的房屋与土地,这场景,让陆凡突然想到了前世看过的一部电影…… “走!” 陆凡一声厉喝,破禁兽顿时大放光芒,向着还未合围完全的缺口冲去。 若是被困住,数万重的禁制,足以将陆凡困死在这里。他手中有破禁的手段不错,但当禁制成为了会动的“活物”,那就不同了,威胁度将成几何倍数增长。 所以陆凡坐在破禁傀儡之上,疯狂地往外冲去,与此同时,面对着那些合围而来的禁制宫殿,他不断从储物袋中掏出各种破除禁制的符箓,奇宝,甚至还有一些天地灵物,手段之多,让天机宫三位宫主也是有些瞠目结舌! “这小子,到底为此准备了多久?到现在为止,他手中专门针对禁制的宝物,已出现了不下五十种之多了吧?” 元土道人震惊道。 三人的心情一沉再沉,脸色阴沉地如同要滴出水来。但如今的他们,确实没有太多的办法,只能赌陆凡的宝物有耗尽的时候,现在就是看谁更持久了。 而外面的战斗,在肖可与云超一心主防之后,战斗仙兵的攻击即便疯狂,也暂时奈何不得二人。 毕竟战斗仙兵的实力,是不如下界天仙的。而就连王狰,都曾在下界天仙的手中逃生过,更别说比王狰更强的云超与肖可二人了。 若王狰是属于沧澜界战力极限的层次,那么陆凡,云超,肖可这三人,就属于打破极限的层次,早已冠绝沧澜界历史上出现过的众多天才! 而全程见证了这三人的战力的沧澜界众多老怪,心中突然一股极强的失落感袭了上来。 这个时代,竟然出了这种级别的强者,这要让他们怎么办? 有许多人,脸上突然闪过一丝茫然之色。 这么多年的布局,最终却只能证明,自己连一争的资格都没有吗? 丹鼎宫宫主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脸上是无尽的萧索之意。 他先前的自信,在亲眼见证了这一场大战之后,已经荡然无存。 哪怕是赌上整个丹鼎宫十万年底蕴,哪怕是自己为最后的仙路准备的诸多手段,在这种战力面前,一切都显得那么渺小。 甚至,哪怕此时所有布局的老怪物一起联手,恐怕都奈何不得这三人。 这三人,已近仙,乃仙之下的最强战力!甚至下凡的仙人,都打不过他们,很可能被斩杀。 这种级别的强者,在沧澜界久远的历史中,有一个不为太多人所知的名字: 斩仙级强者! “斩仙”二字,已足以说明一切! 以凡逆仙,是多少修士遥不可及的梦,仅存在于传说中。 每一个斩仙级强者,代表的就是最强的凡修! 天器阁阁主仿佛一瞬间老了几百岁,他双目望向四周,目光所及,似乎看尽了整个沧澜。 人族,蛮族,妖族,皆是斩仙级强者的踏脚石! 仙路出,无人可与斩仙级强者争锋! 这一瞬间,他所有的雄心壮志,全化为了一声苦笑,落寞地转身而去,再不多看一眼。 万寿宫宫主,万骷岭尸主,太阴教教主,西漠佛宗这些曾站在沧澜界顶端之人,脸上布满了无尽的失望之色。 还有必要催生一个虚假的盛世吗? 绝望,失望,无奈,彷徨同一时间浮上了心头,许多老怪物落寞地离开,再也不关心这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 末法将临,而他们,却失去了唯一的机会…… “他们这是怎么了?” 感觉到一个个强大的气息的离去,白仙儿有些好奇问道。 万界商会众大能苦笑了一声,并没有回答。 马尚峰叹了口气,心想先前万界商会宣传的能带自己人离开,是不是真的? 现在加入,还来得及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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