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亚于与蛮族之战啊!” 有人感叹,显然他也是经历过与蛮族之战的修士,才能得出这个结论。 “相比蛮族,我更痛恨魔种这种垃圾。身为人族,却泯灭了最基本的人性,与野兽何异?” “别说我们兽族,我们兽族比你们人族单纯多了,起码,我们不会虐杀生灵取乐。” 一个小群体,里面有人族修士,竟然也有化形妖王,而他们之间的关系,显然还不错的样子。 “嘿嘿,是我失言了。” 那先前开口的修士有些不好意思。 “不过话说,你们万木古森的高层是什么打算?你们妖皇,难道不打算飞升吗?” 此人有些好奇。 万木古森的实力,足以比肩一个皇朝,虽然无法与整个人族或者蛮族相比,但也是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 “这我不清楚。” 这位妖王的头上,有着两个鹿角,显然是特意保留的种族特性。 “据说,万木古森化形以上的妖族好像都蛰伏了?莫非是在酝酿什么大计划?” 另一人猜测道。 “别猜了,就算有,又怎样?沧澜界哪个老怪,没有自己的计划?不都在憋大招么?” 这鹿形妖王白了自己的人族好友一眼。 “嘿嘿,说得也是。这见鬼的末世啊,根本没有我们小人物的话语权!哪怕世界毁灭了,最终能得以超脱的,也是那些大能者。” 另一人接过了话头,感叹道: “便是大能者,也要争得头破血流。失败者,下场也未必比我们好到哪去。一想到这里,心里就不由得平衡了许多。” “说得没错!再强又如何?终有比你更强的人。我先前曾听一个传道者说过人之本质生来平等,当时还嗤笑他,如今想来,倒也不无一番道理。死了,可不就平等了么?等下次遇到他,定要与他好好探讨一番。” 这帮人边远远观战,边有一搭无一搭地聊天。 从古至今每一场大型战争的爆发,人命都是最卑贱的东西。 不管你生前有多少荣耀,多少挂念,死后万事皆空,如同随处可见的一捧泥沙,一棵花草。 这场联军与魔种修士的战争,就如同一个巨大的绞肉机一般,每时每刻,都在收割着数以百计的生命! 人皆言地狱可怕,而人世,又何尝不比地狱可怕? 王不二默默地看着这一切,心中滋味难明。 凭君莫话封侯事,一将功成万骨枯! 这千万修士的枯骨,又何尝不是铺在了我的脚下? “杀杀杀!” “哈哈哈哈,该死的魔种崽子!尝尝老子法宝的威力!爆爆爆!” 有修士战至癫狂,怀着对魔种修士的无比怨恨,自爆了法宝,自爆了法器,甚至,自爆了肉身! 一切,都因为魔种修士毁了他们的家园,害死了他们至亲的亲人,甚至每一次午夜梦回之时,他们都不得不再次面对那戮心的场面。 他们,为了生存,将刀剑插入了至亲之人的心口! 这种内心的痛苦折磨,今日随着与魔种一战,都尽情渲泄了出来! 许多人早已不惧生死,甚至不惜自爆,也要拉着对方一同进入地狱! 一个结丹修士杀着杀着,突然就看到了自己的妻子,只是如今的她,往日温柔不再,整张脸已然扭曲。他虎目蕴泪,默默燃烧了自己的金丹,带着绝死的心境,杀向了自己曾经的妻子。 “阿花,你受苦了。为夫知道,成为魔种不是你的所愿,今日,为夫便帮你解脱吧……” 国师说过,死亡,或许才是他们最好的解脱。 这些原大奉国的修士身上的血勇与视死如归,极大地震撼了四朝联军的修士们。在这种气氛的感染下,四朝联军的修士也是越发地疯狂! 这股滔天的黑色魔浪,竟然渐渐被打退了回去…… 见此情形,林玄眉头一皱,低声吩咐了几句,他们的身后,便有十几个原太玄宗长老领命而去! 很快,魔种的后方,升起了百名合体修士,一个个气息强悍无比,杀向了底层的修士群。 王不二眉头一皱,同样一声令下,联军之中,飞出百名身着将军铠甲的合体修士,拦向了对面的合体魔种。 这个层次的战斗,不管是战斗范围,还是扩散而出的余波,都能湮灭大片的底层修士。这使得其中一处大战场,双方的修士不得不避开这个区域。 黑色海洋之中,空出了一大块,却是整场,最为激烈的决斗之地。 魔种修士达到了合体境界,魔气进一步与肉躯结合,让他们的攻击手段,产生了许多不可预知的变化。 “乾坤无极,天地借法!” 联军之中,一个络腮胡子将军伸出手指连连虚空画符,符成之际,天地之中突然响起一声炸雷,一道丈粗紫雷凭空出现,直接击打在一名太玄宗长老的身上。 那长老猝不及防之下,被此雷击落地面,似乎受了严重的伤。 那将军还来不及高兴,猛然那太玄宗长老口中发出一声野兽嘶吼,身上魔气滚滚,竟然将他身上的伤势迅速修补了起来。 “该死!合体魔种,竟然有这种不死之身?” 那络腮胡子将军心神剧震,下一刻,太玄宗长老整个人已然变样。 他的脸上长出几根触须,而四肢,从关节处各长出了一节骨刀,整个人的气息突然变得诡异而凶戾。 他抬头看了一眼先前偷袭他的人,双腿一屈一弹,猛得从地上弹射而起,四肢骨刀绞成了魔网,绞向了那络腮胡子将军。 其速,极快! “元甲盾!” 络腮胡子将军连忙从丹田内祭出了一个圆盾状的法宝,挡在了此人的面前。然而这个地阶防御法宝,竟然坚持了短短不到三息,就被数道骨刃切碎。 那太玄宗长老,携着惊天的凶气,再次杀了过来。 “麻烦大了!” 这络腮胡子将军头皮也有些发麻,这诡异的魔种修士,竟然用自身长出的骨刀就破碎了他的地阶法宝,这岂不是说明,他变异后的身体,竟然比地阶法宝还坚硬? 这,简直是不可思议之事! 此人边战边退,被追得节节败逃。而这种场面,在整个合体战场,却是频频上演。 王不二猛地站了起来,神色极为阴沉。 合体阶的战场,联军似乎落入了下风?这些魔种修士合体期之后,竟然能将肉身加持到这种程度? 这下,麻烦大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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