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澜界的界力,越来越薄弱了……” 看着漫天的大雪,雪灵儿轻叹了一口气。 当一个世界的界力被削弱到了一定的程度,便再也无法庇护这个世界,随之而来的,就是各种天灾。 而天灾,往往也会伴随着人祸,这才是一个世界走向灭亡的根本。 沧澜界这场大雪,没日没夜地降,冻死牲畜与凡人无数。哪怕是修仙者,处境也越发艰难。 低阶修士,本质还是凡人的肉躯,哪怕强一点,也强得有限。在这种极寒天气之下,就不得不使用法力为自己驱寒。 而法力,始终是有限的,哪怕有着灵石的补充,但持续不断的极寒,依然会慢慢耗尽他们最后一点资源。 在这种情况下,为了生存,许多人开始了更加疯狂的掠夺与厮杀。 “沧澜界暴雪不休,听说半个南海都冻住了?” “不错,这是众生之劫,无人可以逃避。不过据说绝地天通之后,沧澜界会唤发出新的生机?” “那也不知道是几十万年以后了,与我们没有关系。” “是啊,恐怕也唯有仙人,才能活如此漫长的岁月吧?” 大秦皇主与大周皇主围坐在一个熊熊燃烧的火炉前谈话。 “先前那人,联系上了吗?” 大秦皇主略有些紧张地问道: “若能提前给我们信息,或者我们可以做提前部署。” 大周皇主摇了摇头: “还没有。恐怕我们要做好最坏的打算。若是那人食言,或许,这最后的成仙路,我们就不得不争了……” 话语中,有几分无奈,也有几分憋屈。 若不是末法,以他们的积累,要成仙不说百分之百的把握,起码也有七八成吧。 自古以来,走皇道之人,成仙的机率比常人大得多。因为他们有一国气运加身,比寻常修士占了太多的便宜。 只不过,每一次成仙,都要耗费掉国家庞大的气运之力,所以往往一个人成仙,就会给这个国家带来无穷的灾难。 很多时候,一国之主飞升之后,他身后的国家,要么陷入无穷的战乱之中,要么就是天灾人祸不断,致使生灵涂炭,民不聊生。最后山河破碎,国家崩解,也是常有之事。所以一些对国家有深厚感情的国主,会选择不去使用气运之力,而是靠自己冲击仙路,把气运留给下一代,或者下下一代。 中州五大皇朝,积累了起码数万年的气运之力,是成仙路最有力的竞争者之一。 而且沧澜界已走到了最后的末世,这五人即便耗尽皇朝气运之力助自己飞升,也没有丝毫心理负担。 只不过听他们的意思,似乎另有退路。 大秦皇主闻言也是陷入了深深的沉默之中。 成仙的名额是有限的,他们以虚假大世的碰撞来重焕沧澜界的辉煌,吸引天道重临,本就是欺天之术。这种底子薄弱的欺诈之术,根本不可能让仙路敞开太多,或许仅仅能支撑不到五人,甚至三人,或者一人飞升,仙路便会崩溃。 所以每一个人,都不得不拼尽全力去争取。不争,就会死! 这种竞争的残酷性,远超沧澜界历史上任何一次争斗!积累了两代人的沧澜界,暗中不知潜伏了多少虎视眈眈的顶尖大能。biqubao.com 即便以五大皇朝的底蕴,也不敢说必能成为最后的赢家。 更何况,如今的沧澜界,最强大的势力,可并不是他们。 就在二人愁眉不展之时,大周皇主突然心中微微一动,继而就是满脸的惊喜之色。 他赶紧从身上掏出一个小小的人形雕像,仅有三寸之高,通体由不知名的黑色材质制成。 这个三寸雕像此时微微发出金光,让得两位皇主不由得摒住了呼吸,脸上难掩惊喜之色。 很快,雕像开始动了。 它好像突然就被赋予了一种灵性,通体发出刺目的金光,很快,就在虚空之中生成了一个面容模糊的虚幻人影。 “大周皇主周昊,恭迎上使!” “大秦皇主秦天,恭迎上使!” 二位皇主,此时低下了高傲的头颅,向着虚幻的人影躬身行礼。 那人影虽然没有半点修为显露,但仅仅一个虚影,就透露出远比两个皇主更加高贵的气息。 “怎么只有你们两人?其他三人呢?” “回上使,这段时间,出了一点麻烦……” 周昊怀着几分忐忑的心情,连忙将大奉皇朝覆灭的始末说了一遍。 “魔种修士?沧澜界怎么会有这种东西?难道……” 这个人影喃喃说了一句,从虚影之上,看不出他的任何表情,但二位皇主明显可以感觉到,这位上界来的使者,很可能知道魔种。 二人对视了一眼,将这个疑惑藏在了心里。 “大奉皇朝灭亡,许安仅余一半气运金龙,是不符合资格的。若想得到接引,至少要凑足五人,你们再想想办法吧。” 那人影如此说道。 而此话,顿时让秦天与周昊面色大变,二人急忙解释。 “上使大人,如今沧澜界已临近末法,北荒十六国也早在蛮族打来的时候破灭,如今沧澜界,再难找出一个走皇道之人。” “上啊上使大人,如今整个世界,就剩下四大皇朝了。还请通融一下吧。” 那人影闻言却是冷冷一笑: “你以为,把你们从沧澜界捞出来是件很容易的事吗?沧澜界不是一个普通的小世界,任何人想要提前插手进来,都需要付出极大的代价。没有一定的身份和地位,甚至连手都插不进来。你们有这个机会,已该感到庆幸,还敢跟我们讨价还价?” 二人见使者发怒,顿时也被吓得不敢出声。 那个人影沉默了一下,轻轻叹了口气: “罢了,为了你们这事,主人也是费了很多精力,我也不希望因为这事,惹得主人不喜。便帮你们想想办法吧。” 那个虚影说完,缓缓闭上双眼,双手连掐数诀,一点金光从虚影的双目显现,照射在另一旁的殿壁之上。 而使出这一招,虚影也暗淡了许多。 周昊与秦天抬头看去,就见金光照射的墙壁之上,缓缓浮现出一个人影…… 那是一个,面容冷酷的青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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