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树的位置很好辨认,这是北荒最显眼的地标了。 二人一路前行,发现这段路程,其实已经被纳入了人族的大后方领地,也无怪乎蛮族人那么讨厌神树,却始终没有蛮族人跑去破坏神树。 丹阳城外,神树垂下了亿万枝条,随风摇摆。神树树体之上,有一个树洞,安详躺着一个身躯娇小,面容恬静,却气息全无的女子。 就在这一天,神树突然起了反应,一些枝条遥遥指向了百断城的方向,不多时,两个人形出现在了天边。 “陆凡……” 李知命无声地呢喃了一句,思绪陷入了回忆之中。 很快,两人便来到了神树之前。这壮观的场景,哪怕是见多识广的陆凡,也是不由得惊诧了几分。 按照这棵神树的体量,它的实力恐怕远远不止七阶,有可能达到了八阶,甚至九阶也有可能。 毕竟他从来没有看到过一个妖类生物,能有如此巨大的体积。 青木尊者也是看呆了眼,心神之中充满了向往之意。 这才是前辈啊! 陆凡带着青木尊者踏入了神树笼罩的范围,并向着中心处而去。 路上所见的修士,面容十分地平静安详,似乎神树所在之地,就是一片脱离了战火的世外桃源。 在此,他甚至看到了返虚境修士在其中,对着神树的枝条和树叶不停地打量,却没有冒犯之意。 两人为表尊重,并没有飞行,而是徒步向中心处而去,约莫着两个时辰之后,他们才远远地看到了庞大的树体。 “真壮观啊!不知道这位前辈本体是什么?” “呵呵,其实我也挺想知道的。” 陆凡呵呵一笑,两人迈步走近,很快,陆凡的脑海中就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陆凡,你终于来了……” 这个声音直接把他吓了一跳,待反应过来之后,才有些不敢置信: “李知命?” “是,是我……” 神树的声音有些沧桑,虽然声音与之前相同,但心态早已发生了太多的变化。 “你,你怎么变成这副样子了?” “发生了一些事,我的万古长生体被激发了本源,所以便成了现在的模样……” “这……” 陆凡的心情十分地复杂,万万想不到神树的本体,竟然是自己的好友李知命。对方这种境遇,也是他从来不曾想过的。 “陆凡,上来吧……” 一根粗壮的枝条垂了下来,正好在陆凡的眼前。 “青木,你先在此等我一下。” “是,会长!” 青木尊者也是十分地疑惑,为何会长一来,这神树就起了变化,两者之间,好像是认识的一样? 陆凡抓着枝条,很快就被带到了高空,同时也看到了树体中间,静静躺着的那个女子。 “祁雨?这,这是……” “小雨为了不让我受蛮族人的威胁,自行兵解……” 陆凡神情剧震! 兵解之道,他很清楚这意味着什么,这是一种十分残酷的死亡方式,兵解之后,连转入轮回的机会都没有,生命印记从此消散在天地之中。 但是,眼前的祁雨分明身躯完好,不像是传说中兵解之后便会灰飞烟灭。似乎是看出了陆凡的疑惑,李知命解释道。 “我用部份生命本源维持了她的形体不散,但她的神魂早已消失,如今不过是个活死人而已。” “原来如此!” 祁雨体内的一丝生机,原来是这么来的。 “陆凡,你,你有没有办法?帮我复活她?如果你能复活祁雨,我,我愿一辈子给你当牛作马……” 李知命的情绪似乎有些失控,说出的话,让陆凡也是大感意外! “胡说什么?你我乃是患难与共的至交,如果有办法,我肯定会帮你!以后再不要说这种话了!” “好,陆凡,如今,我,我只能相信你了。你是上界的人,你一定有办法的对吗?” “我尽量吧。” 陆凡已经很久没有登上万界盘了,这种事,显然还是询问一下那些见多识广的仙人比较靠谱。 不过,他也没把话说满,毕竟兵解这种事,涉及到了天道轮回,不是一般手段可以救回的。 两人又聊了一些事,陆凡才将此行的目的提出。 “唉,我不是树妖,这巨树的本体,是万古长青体的本源所化,我所修的道,依然是人修之道。” 李知命非常地不好意思,不过说出的话也是实情。他不是妖植成精,自然不知道树妖到后面应该怎么修炼。 陆凡听完也是一脸的烦恼,不过这时李知命突然想起了什么,说道: “这些日子,有许多其他四州的修士来到树下,他们的言谈并没有避着我,所以我也听到了不少的秘密。据说万木古森之中,有一头八阶妖君,本体是一株桃树所化,或许,你可以寻它解惑!” “嗐,我怎么把这位忘了!” 陆凡也是猛得一拍脑袋,先前下意识地觉得神树就是妖植之中最顶天,最权威的存在,倒是忽略了万木古森之中确实还有一位八阶的妖君,本体同样是妖植。 “你去过万木古森?我听说,那里面的妖兽可不好惹……” 李知命有些诧异。 “去过,放心吧!它们妖皇与我还是有些交情的,我开口,它们想必不会拒绝。” 陆凡有了新目标,也是十分地开心。关键是万木古森的妖族跟他关系非常好,先前与八大妖君也是处得不错。没记错的话,桃君好像是个和蔼的老头,十分地好说话。 二人简短地聊了几句,陆凡承诺若是找到了办法,就会第一时间过来。 而后,陆凡便携着不明所以的青木尊者,再次转道前往万木古森。 如今的万木古森,还是先前那般模样,似乎没有被人蛮两族的大战影响到。不过陆凡心知若蛟皇欲要争夺最后的成仙位,万木古森的妖族迟早要出动的。包括一些如今还藏着掖着的各大顶级势力。 到时候,形势会比现在更复杂。 若想不为最后的盛世做贡献就来争夺别人的道果,这种光吃饭不干活的行为,必会被群起而攻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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