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弟?!” 厉飞雨整个人如同被雷劈中,好半天都反应不过来。 谁能想到自己千辛万苦寻找,甚至怀疑他早就死了的人,就这么容易出现在他眼前? 叶孤城挠了挠头,向左右看了看,然后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茫然道: “阁下是在喊我?” “我靠!” 厉飞雨大吼了一声,惹来旁人的阵阵围观。 角落里,一只走地鸡顿时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这边看。待确认这不是发生冲突之后,才转回了头,踢了踢脚下的石头。 “师弟!我,我以为你死了!没想到,你,你竟然在北荒?在百断城?!” 厉飞雨开心大笑,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叶孤城更迷惑了。 自己是古剑冢最后一个传人,哪来的师兄? “阁下,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装!还装!我啊,厉飞雨!你大师兄啊!” “草!” 叶孤城不由得爆了一句粗口,满脸的震撼! 他们古剑冢,是有一块传承石壁的,上面记载了十万年来古剑冢的所有传人。排在他之上的,就是一个名叫厉飞雨的上古剑修,与他同辈! 这件事非常得复杂,只能说古剑冢的传承有点怪,他是传承古剑自动寻找传承者。 传承古剑的上一任,就是厉飞雨。只不过因为上古之时两族大战,最后没能打开仙路,许多天才和老怪物纷纷用源石自封,打算在万年后破封而出,与当世人再行争锋。 而厉飞雨,就是那一代的古剑冢传人,自封于古剑冢最后一块源石,藏于禁地之中。 万年后叶孤城误打误撞进入了古剑冢的禁地,又得到了传承古剑的认可,成为了古剑冢的最后一位传人,并且通过禁地之中留下的一些古老信息了解到了部分上古真相,也知道与自己平辈的,还有一个上古剑修厉飞雨。 那时的他,并没有发现那块封着厉飞雨的源石,所以一直以为,自己就是古剑冢的最后一个传人! 而厉飞雨源石碎裂破封而出后,从传承石壁中知晓了自己的传承古剑已经另择了主人,并且按照门派规矩留下了叶孤城的信息和影像。 对于此,厉飞雨没觉得有什么,毕竟这是传承古剑自己的选择,同时也让他在万年之后,意外得到了一位同辈师弟。 古剑冢传人原本一代只传一人,就因为这事,导致这一代同时出现了两人。按照规矩,他们都是师承上一代的传承者。而他们的师尊,也是一个神秘色彩极重之人,感悟了古剑冢的所有剑道传承之后,就直接把剑丢给了捡来的一个孩子厉飞雨,人从此就消失了。 再之后的事,便是厉飞雨破封出关,一边修炼一边寻找叶孤城,后来看到传承古剑在大衍宗的真传弟子莫向北手上,还一度以为是他杀了叶孤城,夺来了古剑,阴魂不散地跟了他一段时间。 也就是前不久莫向北终于受不了了,求助了自己的师门长辈出手,才把厉飞雨赶走。 厉飞雨无奈之下,便只身来到北荒,参与进两族大战之中,准备提升自己的修为之后,未来再找大衍宗报复。谁知道误打误撞之下,竟然在百断城碰到了叶孤城! 师兄弟俩这是第一次见面,当即找了一家酒楼喝了个酩酊大醉,边喝边吐嘈起了自己坎坷的一生,以及那个不负责任的名义上的师尊。 很快,脾性相投的两人就好得跟穿一条裤子的一样。 “师弟,你竟然在城主府任职?还是执法队的头?” “嘿嘿,陆城主信任我,我俩好得跟兄弟一样,就是不知道他是啥脑回路,一直叫我假老乡。” 说到这,叶孤城也是不断地吐嘈,他肯定不会知道,就因为他当初那句“曾梦想仗剑走天涯”,让他在陆凡这里得了这么一个绰号。 厉飞雨分析道: “有假老乡,那就有真老乡,可能师弟你长得像他老乡吧?” “哎师兄你还别说,这个理由还挺合理的,改明儿我问问他,他的真老乡,有没有我帅!”biqubao.com 就在这时,陆凡走了进来,闻言笑道: “你可省省吧,在座的读者哪个不比你帅?” 叶孤城惊喜地站了起来,连忙道: “老陆,给你介绍一下,我的师兄厉飞雨,神州古剑冢的唯一,呃,唯二传人。” 陆凡仔细打量了厉飞雨一番,而厉飞雨则不像叶孤城那般随意,而是赶忙站了起来。 陆凡的名头,在整个沧澜界如今可算是家喻户晓,能止大能咆哮那种。哪个大能者,提到万界商会会长,脾气也不得不收敛下来! “厉道友不必客气,老叶是我兄弟,你便也是我兄弟了。咱们兄弟之间,无需太多拘束!老板,上好酒!我与两位兄弟再喝一轮!” “好咧!城主!” 酒楼老板看到陆凡也是惊喜万分,连忙将珍藏的美酒拿了出来,给陆凡三人摆上了两坛。 厉飞雨见陆凡如此随和,整个人也不由得放松了下来。 没办法,不能怪他,刚来就听说陆城主斩杀真灵的事呢,有板有眼的! 有美酒在桌,陆凡也是在百忙之中难得地放松了下来。三人喝了不少酒,说了不少事,又感叹了一番时事变幻,畅想自己飞仙之后的愿望。 不得不说,这番话在任何人口中说出来都会引来嘲笑,从现在倒推两万年,沧澜界也没有出现过飞升修士。三个年轻人的豪言壮语,在不明真相的围观群众听来,不过是少年那遥不可及的梦罢了。 但只有他们明白,如今这个大世,谁又说得准呢?每个天才修士,都开了成长的加速器,短短时间,就飞速成长。而那些隐在暗中的老怪物,心情也是极其复杂。 要碰撞出一个时代最后的辉煌,就必须靠这些凝聚了种族气运的天才修士,而最终,他们最大的对手,也是这些成长起来的天骄! “其实,我也有过一段颓废期,不过好在遇到了陆凡,从他的身上,我才渐渐理解到剑修的真义,打破了桎梏已久的枷锁。” 叶孤城感叹了一句,举起酒杯对陆凡敬了一杯酒。 厉飞雨疑惑道: “难道陆城主也是剑修?” “呵呵,不是,是当初老陆给了我一指剑气,如今这剑气内的奥妙我还没有完全参透,越是仔细研究,就感觉越是深奥,简直可怕……” 陆凡对此微微一笑,并没有过多解释。 而厉飞雨则是十分地好奇,剑修对别人的剑道奥妙,可是相当地痴迷,更何况是让叶孤城如此推崇的东西。 “师弟,我能看看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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