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大皇朝之主默默看着这一切,然后隔着遥远的空间似乎看到了彼此。 古气皇主沉默,缓缓退走。 大夏皇主轻叹一声,没有多言,消失在了原地。 大奉皇主看了看大秦皇主与大周皇主,忍不住道: “二位,有何应对?” “且看他想干什么吧,若不过份,便由得他……” “若是过份了呢?” 大周皇主沉默半晌,张口吐出一句: “也由得他。” 说罢,大秦皇主与大周皇主消失不见,大奉皇主则是苦笑了一声,嘀咕了一句: “我后台没有你们两位硬,你们都由得他了,我又岂能不由得他?” 说完,传下皇令: “大奉国土之内,对万界商会不得阻挠!” “是!” 沧澜界几乎所有大能者,此时都是面带苦涩之意。 万界商会的底,试出来了。然而结果,比预想的更不好! 太古山消失的地方,或许如今应该叫太古渊了。渊底躺着五个身负重创,濒临死亡的人,但此刻似乎没有人可怜他们,就连丹鼎宫,天器阁,万寿宫三位存在也是第一时间就退走了,对他们这个曾经的合作伙伴,再也没看上一眼。 天空之上,乌云不知什么时候遮蔽了天空,霎时一声响雷,豆大的雨滴倾落而下。 瓢泼大雨落在渊底,击在五人身上,给五人身躯的疼痛带来了丝丝清凉之意。 陆凡站在渊口,双眼平静地俯视着底下五人,心道巫神还真是半点便宜不给我占。 《祭生降》规则之一,若需要直接咒杀境界比自己高之人,所付出的代价极为沉重。陆凡只付出一头赤眼猪龙,一头下等真灵中的底层阶级,只能让巫神出手一次,摁灭太古山。 如果当时司空游等人不在太古山,那巫神是不管的,祂接到的祷告就是对着太古山出一指的万分之一力,不过在发现太古山拥有境界比献祭之人高的人存在后,巫神刻意保留了他们的性命,因为祂从来不做亏本的买卖。 不过这样也好…… 陆凡默默想着,人降落到了渊底。 五人此时心如死灰,连半根手指也不想动弹,元神龟裂,元婴也临近破灭的边缘,身体就更不用说了,离四分五裂也只差一寸而已。 死期将近…… “五位,如何了?” 陆凡平静问道。 “咳,咳,技不如人,没什么好说的。” 司空游看清楚了陆凡的样子,轻笑了一声。 如果可以选择的话,他不会为了那个已无法实现的承诺,去当试探万界商会的一把刀,最终把自己给斩死! “想活吗?” 陆凡下一句话,将五人绝望的心境拉了回来。 “你,你说什么?陆,陆凡,不,陆会长,您,您肯让我们……” 安子平此时有些语无伦次,激动加上伤口的牵扯,让他话都说不囫囵。不过该表达的意思,也表达了出来。 其余四人也是目光亮了起来,有些期盼地看向了陆凡。 万界商会背后的存在出手惩戒,哪怕没有第一时间将他们摁死,也不会有人敢去救他们。 救他们,就等于与万界商会为敌! 此时能开口将他们从死亡边缘拉回来的,整个沧澜界唯有一人,那就是陆凡! 他代表了那位存在的意志! 五张恩契落了下来,陆凡再次开口: “想活的话,签了它,只要尽心为我万界商会做事,那以后便是自己人了。” 陆凡看似平静,但实则心中卟通卟通地跳,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如果把握好了,万界商会的实力,将会上涨一大截! 他太需要顶尖高手坐镇了! 未来的扩张,虽然已经打通了最大的一条路,但是暗中存在的阻力也必不会小。如果能收服四个渡劫,一个大乘,那他将再无短板! “呵,卖身契吗?” 司空游苦笑了一声,然而残余的神识扫到了契约之上的内容,又是一愣。 这是一份,并没有任何束缚力的契约,甚至可以说只是纸面契约。好像,万界商会只是走一个形式。因为他们,根本不怕任何人的背叛! 不过说得也是,那么强的存在,谁敢对祂升起背叛之心? 五人将这份契约仔仔细细地看了几遍,发现真的没有什么约束力,立刻爽快地将神识烙印其上。 五张纸飞起,落入陆凡的手中,他根本看也不看就直接收起。《恩契》的强大之处就在于,他根本不管你是真心签署还是假意签署,甚至是用了化名,轶名,都不重要。只要你签了,那就会生效。 五人签完并没有感觉到任何不妥,心中不由得暗暗庆幸。 “很好,以后就是自己人了,希望各位尽心为商会效力,商会也不会忘记各位的奉献。疗好伤之后,到咸阳城天宝阁找我。” 陆凡随手扔出了五枚八品疗伤丹药,便冲天而起,往咸阳城的方向而去。 五人接到丹药,神识一扫,脸上当即露出不可思议之色! “八品的疗伤宝药?” “不止,还是传说中的完美级丹药!” “太好了,这下,我们真的有救了……” “感谢陆会长的慷慨。” “唉,没想到,陆会长还会赐给我们八品疗伤宝药,这一枚,起码也要数百万上品灵石吧,而且据说只有丹鼎宫那个老怪物手中才有区区几枚,宝贝得跟命似的。” “呵,丹鼎宫,如何能与我们万界商会比?看清楚了,这可是完美级丹药!” “是啊!万界商会的底蕴,简直深不可测,能有机缘加入,实在是万幸!” “陆会长不计前嫌,老夫也不惜此身以报答。山主,您觉得呢?” 四个渡劫兴奋地议论了一番,然后将目光投向了司空游。 司空游的心中泛起了一丝古怪之色,看了看手里的丹药,又看了看眼带期盼的四人,不知怎么,心中突然升起了浓浓的感激之情! “没错!” “丹鼎宫,天器阁,万寿宫算个屁,老子以后,也是万界商会的人了!” 司空游将丹药掷入了口中,心中升起一股满满的归属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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