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天,修真界中有一个小道消息在流传,传播者言之凿凿,让许多人也是不得不信。 在这个人人都有传音符的年代,谣言的传播并不比陆凡前世的网络差多少,很快,几乎所有的巨头势力都得到了这个消息。 关于其中的内容,有些人嗤之以鼻,有些人则是面色凝重,还有一些,就是面色难看了。这其中,就包括了安子平等太古山几个大能者! “上尊!这消息要是真的,那万界商会也太霸道了吧?” “可恶,不就是言语试探了他一番吗?又没动手,他们凭什么说要惩戒我太古山?” “简直是荒唐!这是在逼我太古山跟万界商会全面开战吗?” “现在的问题是,这个消息到底是不是真的?如果是真的,我们又该如何应对?” “还能如何应对?反正老夫就待在太古山了,他们有本事,就过来把我弄死!弄不死我,老夫就跟万界商会杠上了。左右不过是个上界仙人扶持的傀儡,在这小世界还能让他们骑在头上拉屎了?” 四个渡劫修士义愤填膺,然而坐在上首一个两鬓发白,面容却极为俊俏的男人一言不发。 这位,便是太古山的山主,大乘期修士,沧澜界巅峰强者之一,司空游。 此时的他闭目不言,满脑子都是在想,这个消息到底是不是真的? 如果是真的,太古山又该如何应对来自上界仙人的制裁? 如果是假的,那么放出这个消息的人又是何意,真的是在挑拨太古山与万界商会的对立吗? 先前那一番试探,不过是点到为止,最终也并没有动手。这是自己与三个老怪物达成的条件之一,难道真会给自己惹来巨大的麻烦? 想到这里,司空游也不由得一阵头痛。 这最后一个时代了,他也想拼最后一把,所以才跟丹鼎宫,天器阁和万寿宫的三人做了这笔交易。否则凭自己散修出身的身份,在最后的争夺中,必然会成为所有人最先打击的对象。 这就是散修的无奈,哪怕他已成巅峰修士,依然还要受制于人。 “这段时间,让化神以上修士不要随意出山,且看看消息到底是真是假吧。” 迫于无奈,司空游只能下了这个命令。没办法,如果最后证实消息是假,他们却被吓得连太古山都不敢待,就真在万界成了大笑话了。所以不管消息是真是假,他们都只能正面应对。 “是!” 四个渡劫互看了一眼,齐齐点头。 此时的安子平满脸的憋屈之色,自己被万界商会的会长当着百万修士的面喝“滚”,自己都还没找回场子,对方倒先来找他们的麻烦了? 这种行事,当真霸道无比! 难道万界商会背后,真的有仙? 这一天,太古山所有的高阶修士全都严阵以待,根据那个传播出来的消息,万界商会背后的那位存在,三天之内就会出手,今天已经是第三天了。 司空游站在最高的峰顶,抬头望向了晴朗无比的天空。而在他的身后,则是四位渡劫修士。在更远处,有数十个庞大的神识,在注视着这边,默默地等待着。而更外围,早已聚满了看热闹的修士,一个个热火朝天地讨论着消息的真假。 不过不管怎么说,这件事引起的轰动程度,几乎吸引了整个沧澜界的目光。就连蛮族那边,也是听说了这件事。 阿坎默索低着头,突然对着阿坎达索问道: “这个万界商会,真的那么可怕吗?” 阿坎达索一脸的后怕之色,恭敬道: “先前我埋藏在人族的暗子,便是因为在百断城闹事,才被万界商会的会长找了出来。那种神乎其技的手段,我感觉只有真仙才有可能做到。” 阿坎默索早已听阿坎达索说过这件事,此时仔细一想,才摇了摇头道: “恐怕真仙也做不到……” 闻听此言,阿坎达索的脸上闪过一丝愕然之色,继而满面惊恐。 董思言带着董虎与柳玉莹,登上了玲珑宝塔的最顶层,默默地注视着太古山的方向。此时已临近正午,却丝毫没有异常发生,董虎终于忍不住了。 “父亲,那姓陆的小子,不会是虚言诓骗吧?他万界商会,若真能做到此事,又何必与我们合作?” “呵,你没听他说吗?这最后几十年,也或者是十几年,他想揽尽沧澜界最后的一笔财富,就只能选择与其他商会合作。如果有个百年时间,或许不用选择与我们合作,但他等不及了……” “我猜,要么是他背后存在的旨意,要么就是他想给自己的主人做一笔大业绩,或许涉及到了他自身的切身利益。比如他获得了其主人的某个许诺,又或许,是他的主人会提前将他带离沧澜界。无论是哪种,我都相信,他没理由骗我们。因为,没有必要……” 董虎点了点头,望向太古山的方向,而此时身在百断城的陆凡本体,也完成了祷告。 “能不能成,就看这一次能不能震慑各方了……” 陆凡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直接从商城中花了10枚仙晶,兑换了一头完整的真灵! 赤眼猪龙! 这是一种被万界大势力伺养用做顶级美食材料的真灵,体内拥有极少的真龙血脉,但智慧低下,性格温顺,无法认主,攻击力又极弱,仅仅是作为一种顶级食材,然而它的价格,可并不便宜。 10枚仙晶,足足一千万上品灵石,把陆凡的钱包狠狠地砍了一刀。如今的他,买完赤眼猪龙之后身家只剩下两千多万上品灵石了。不过只要计划成功,这最后一波扩张,定能狠狠地血赚一笔! 赤眼猪龙出现在祭台,立刻就被层层诡异的锁链缠绕而上。哪怕智商低下,赤眼猪龙依然有一种大难临头的预感。一声惊慌的嘶吼,顿时把陆凡狠狠地掀飞了出去!整个城主府被这声猪叫都给吼碎了,声传整个北荒。 这一下,整个北荒的修士感受到了一种来自境界的威压,很淡,转瞬即逝,但已经让许多有见识的人直接变了脸色。 “仙?” 阿坎默索以及三位停留在北荒的人族渡劫大能齐齐变色,扭头看向了百断城的方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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