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只人形宝灵足有数百丈之巨,通体火红,浑身上下喷吐烈焰,手中还持着一柄黑色的狼牙棒,形象十分地吓人。甫一出现,就有一种铺天盖地的炙热浪卷袭来。 “咦?” 人族方三位大能者之一突然惊咦出声,仔细瞅了瞅这个宝灵的外形,突然道: “此灵的真身,莫非是远古炎魔?” “传说远古炎魔天生可喷吐无物不焚的三昧真火,若真是炎魔,即便只是宝灵具相,也不该仅仅这种威势。” “不错,应该是有炎魔血脉的种族,不过蛮族能有此遗留,倒是挺让人惊讶的。” 三位渡劫期大能各抒己见,言谈中对这场战斗的胜负并不是那么关心。 在他们看来,没有足够份量的棋子,并不值得他们注目,最多是有些好奇阿新罗的两系同修罢了。 就在这时,黄震动了,整个人突然从原地消失,出现在阿新罗的身前不足三米之处,而原地,只留下他的道道残影。 如此之快的速度,让阿新罗也是有些心惊,但好在虽惊不乱。他根本不用掐诀,单手对着黄震一点: “重!” 下一刻,如山的压力袭来,将黄震压得肩头一矮,速度大不如前。 此时的宝灵也回过了身来,张口对着黄震吐出一口炙白烈焰,此焰温度之高,烧得空间噼啪作响,让所有人族心中揪紧。 烈焰焚身之际,黄震再一次消失不见,旁边传出一声闷哼,紧接着就是阿新罗被一拳打得倒退而出。 好在他体魄强大,这点伤势只是血气略一运转,就恢复如初。 他看向了黄震,发现此人身上所有的肌肉都在微微震颤,似乎在以这种震颤之力,抵消自己施加的重力。 黄震也是有些凝重,刚刚一拳凝聚了自己五成的力道,却无法让此人破防,他将蛮族的肉体优势融合进了修真体系之中,不止肉身防御远超同阶人族修士,而且施法速度同样极快无比。十分地难对付。 这样想着,黄震再次消失在原地,阿新罗身上升起一个护罩,被其一拳击破,然而又再次不得寸进。biqubao.com 一个元素土墙将他与阿新罗隔绝了开来,脚下土地瞬间变成粘稠的软泥,重墙直接拍下,欲要把他拍成肉泥。 “是,土系法术?” “这蛮族的阿新罗,原来是土系灵根,只不知道他的灵根品级如何?” “能修炼到返虚境,肯定不会差,或许是单系天灵根也说不定……” 围观的人纷纷讨论,而黄震与阿新罗早已逐渐打出了真火,两人各施手段,拼命往对方身上招呼。 黄震虽然没有太多的远程攻击手段,但他的肉身比起阿新罗还要强大几分,让阿新罗许多攻击也无法奏效。众人也渐渐看出,阿新罗虽然两系同修,但他的法术品阶很低,甚至都达不到地阶的水准。 要不是他的宝灵给了黄震足够的压力,或许胜负早已分出。 一天以后,战到濒临崩溃的宝灵终于哀嚎一声,被黄震击碎成片片灵光,阿新罗面色异常难看,他体内的法力已经所剩无几,万万想不到,人族的武修竟然这么难缠。经过一天一夜的战斗,依然精力充足,仅仅受到了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伤。 阿坎默索在一天前就重新闭上了眼睛,没有再关注,而人族三个渡劫老怪,也同样不再言语。 如果这就是阿坎默索发明的两系同修的话,那就很一般了。蛮族毕竟不比纯正的人族,对修真的感悟远逊于人族天才,哪怕同阶,战力相差也是极大。若不是肉身弥补了这个差距,恐怕蛮族修士败得更快。 估计这就是当初蛮族第一代先祖觉醒了特殊体质之后,毅然放弃了修真体系与人族决裂的原因所在。 蛮族,已经不再适合修真了…… 又是一天过后,黄震打散了阿新罗周身气血之力,一拳轰在了他的心脏之处,将其心脏轰得粉碎! 这个蛮族新生代的天才,殒落了。 这一幕,让很多蛮族新派之人不能接受。 新派就是融合了修真体系的蛮族人,历来与旧派产生不可调和的摩擦,双方谁都不服谁。 要不是大祭司阿坎达索威望过高,加上族中秉承着蛮神使命,恐怕如今的蛮族绝非铁板一块,而是早就出现分裂,更别提短短时间统一了北荒。 但即便如此,蛮族内部的新派与旧派之争并未平息,这是理念的根本分岐,很难调和。 如今,阿新罗的败北,似乎在向新派传递一个难以接受的事实,就是两系同修,并没有什么优势。这一下,许多蛮族新派之人面色惨白,呆呆地望向了阿坎默索,心中的信念开始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动摇。 另一边,人族欢呼而起,黄震再一次击杀一名蛮族天才,终于洗净人族先前的屈辱,给了蛮族重重的一次反击。 一股更加精纯的能量从天斗台涌入黄震的体内,让他的骨节与肌肉再次爆响,体内血液哗哗流动,如同大江大河,汹涌澎湃。 黄震忍不住长啸一声,体表竟自动生出一层薄薄的气劲,整个人的威势再涨三分,直接破入返虚大圆满! “好!” 所有人族纷纷鼓掌,为人族再添一个高手而欢欣鼓舞。 “不知道黄震,能否冲入黄榜前二十?” “内劲外放,是武炼巅峰的标志,接下来就是真气成罡,武碎虚空了。人族,再增一绝世妖孽!” “你看那些蛮族人,一个个的都不敢吱声了。” “切,也就能欺负欺负不在榜的人罢了,真遇到黄榜高手,还不是不堪一击?” “说得是啊,这两系同修看起来很猛,但实则没什么大用,都是花架子罢了。谁家返虚修士,连一个地阶法术都不会的啊?” 人族观众一句句的嘲讽之言,如同刀子一般扎入了新派蛮族的心中。 他们心中痛苦,却不发一言,而是向着阿坎默索的方向默默跪下。 许久之后,阿坎默索才睁开双眼,叹了一口气,看向了其中一个面色平静的返祖境强者。 “默里尼。” “弟子在!” “战!” “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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