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一路看下来,发现当初除魔队的人,竟在榜单上占了二十个名额!而且前十足足有五个之多,直接占了一半的名额! 这可是除了北荒之外四州所有返虚境修士的战力排行,含金量何其大?未来若有天才脱颖而出,可与上一代大能争锋者,基本都出自这份榜单了。 所以这也让二人心头十分地沉重。厉北辰没死,可能成为了别人的心魔,但他们不确定厉北辰什么时候复活过来,又以何种方式复活?不过可以想象,以他目前控制了如此之多的人来看,未来出现必然石破天惊。 要知道短短两三年时间,这些人的进步就如此恐怖,如今距离末世少则十几年,多则数十年,这些人肯定会再进一步,到时候就更麻烦。 “要不,提前下手,把他们做了?” 陆凡提议道。 云超沉思片刻,摇摇头: “小师弟你不是说过吗,原始魔气成灵,不死不灭是它的特性,而且此魔诡谲非常,并不能确定将这些人杀死后,会出现什么状况,或许,会让它直接缠上我们,那就更麻烦了。” “唉,说得也是。如今看来,只能天塌下来,让高个的顶上去了。” 这也是不得已的办法!原始魔气成灵,除了不死不灭之外,南宫檀还说过,沾之有大因果!虽然不知是什么因果,但从这些除魔队修士身上,就可窥见其恐怖之处了。 二人先前与此魔对上乃不得已,如今既然威胁暂去,他们没必要再去沾惹。从林玄等人并没有找他们麻烦来看,有两种可能:一种是当初二人乔装的身份已被击杀,所以厉北辰可能认为他们已死;二来可能是当时云超的预感来得及时,让二人及时脱身。 无论是哪种,再次处于明面的敌对状态,显然是不智的行为。 “师兄,黄榜已开,你有什么打算吗?” “自然是会战天下英雄!” 云超豪气干云,又笑道: “小师弟,我的道与你不同,返虚之后,注定要迎战各方人杰,圆我道心!蛰伏太久,也是时候出山了……” “师弟在此预祝大师兄早日境界圆满,得道飞升!” “那师兄就借你吉言了!对了,大梦国原先的丹阳城外,有一株参天神木,师弟你若有时间,不妨去看一下。此树是一位人族修士所化,我觉得此人心性不错,或许是可拉拢的对象。” “神木之事我也听说了,只是一直抽不开身,有时间一定会去。” “保重!” “保重!” 云超走了,陆凡也没有什么离愁别绪,因为未来,两人一定会再次相聚! 到那时,或许就是师兄弟二人可以正式搅动天下风云的时候了。 陆凡回古元宗探望了一下师尊云鹤,发现他刚刚结婴,老态的容颜重新焕发青春,如今像是四十多岁的样子。陆凡十分地开心,给师尊和众师兄弟留下了大量的丹药和法宝,便再次离去。 李妙茵在一旁看着陆凡的背影有些感叹: “师弟,你这个弟子,已是蛟龙腾渊,未来必化真龙!” “嗯,我相信他与超儿可以的!” 虽然陆凡没有显露修为,但二人都是元婴,自然可以瞧出一点端倪。 现在的陆凡,比古元宗四位祖师还要可怕得多! 北荒边界,瘴毒沼泽…… 一行十余人穿着统一的宗门服饰,突然出现在此地。 “这,这就是北荒吗?灵气也太稀薄了?” “不愧是五州最贫瘠之地,果然是穷山恶水。” “大师兄,这里也太脏了,我们赶快离开吧。” 一个美貌女修嫌弃地望向充满了毒草与烂泥的土地,娇声说道。 “行,走吧!” 为首的黄发男子点了点头,带着众同门往南方飞去。原来无处不在的瘴气毒雾,从石碑降临以来就消失无踪,只是生存在这里的毒兽,依然存在。 很快,这行人就遭受到来自地底的攻击,激战半个时辰之后,仅剩下寥寥几个修士逃向了北荒的方向。 “不,不是说黄榜降临,天堑已经被打通了吗?为何此地还有如此可怕的妖兽?” 先前那美貌女修此时已断了一只臂膀,脸色苍白无血,神情十分地惊恐。 就在这时,旁边传来一声男子的调笑声。 “哈哈哈哈,真是无知者无畏,就凭你们几个连化神都不到的人,也敢跑来北荒送死?” “谁?” 那黄发师兄警惕地看向了一方,就见一个长相丑陋,身材矮小的男子从淤泥底下浮了上来。 此人头上长满了脓瘤,脸上亦是横七竖八的十几道伤口,外貌十分地可怕,以至于那美貌女修当场就差点吐了出来。 “看来,小娘子对我五毒散人很有意见呐……” “什么?!” “你竟是五毒教的五毒散人?” 此言一出,所有人脸色剧变! 黄发师兄想也没想,立刻爆发出极速冲向高空,剩下几人却是有点不知所措,待反应过来之后,已经来不及了。 除了美貌女修之外,其余人突然脸色发黑,体内法力运转阻涩,直接从空中掉了下来。 啪啪啪啪摔成了几滩肉泥! 美貌女修的眼泪卟嗍嗍地掉了下来,但是整个身躯却被一种奇毒麻痹,动弹不得。下一刻,一股恶心的恶臭扑到了她的面前,怪笑声响起在她的耳边。 “啧啧啧,好美的小人儿,老夫我,可是很久没有品尝美人的滋味了……” 五毒散人奇丑的头颅贴上了她的如花脸蛋,恐惧的泪水疯狂泌出,她此时的心中,只希望那个自己心中暗慕的大师兄能回来救她。 可惜,黄毛早就跑远了。此时的他见五毒散人没有追来,心中也长出了一口大气。 “抱歉了众位同门,五毒散人乃化神期老怪,待师兄修炼有成,再为你们报仇!” 此人说完,头也不回地远去,而百里之外,美貌女修被五毒散人拖着沉入了地下…… 半天之后,五毒散人又重新浮上了沼泽,稍微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衫,便向南飞去,准备进入北荒……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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