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怎么办?” 见祁雨用如此决绝的方式自绝于天地,三个血神境强者也是有些懵。 元婴以上的修士,选择兵解以后轮回印记也会消失,代表着她无法进入六道轮回,再也没有下一世的机会,是修士最残忍的结局。 很多魔宗中就有对背叛宗门的弟子施以极刑的传统,其中最残酷的,就是磨灭神魂印记,让他无法进入轮回之中。 他们没有想到,此女子竟然如此性烈。这样的话,要抓住李知命,就很难了,只能双方慢慢拼消耗。 他们相信,就算李知命的体质再逆天,也不可能无限消耗下去,否则那就是真正的不死之身,连上界的大神通者都没有这个本事。 阿里哈此时也是有些郁闷,看着李知命抱着尸身默不作声,只好道: “动手吧,趁他此时情绪波动极大,看能不能制住他……” 话刚说完,天空立刻炸了一个响雷,把他们都跳了一大跳。丹阳城中的蛮族人纷纷抬头望向天空,也是满脸的不解之色。 三人心中有些不好的预感生起,这无风无云,万里晴空突然一声雷响,可不是好兆头啊!也就是人们常说的晴天霹雳。 “等等,李知命人呢?” 阿里哈望向李知命所在之地,却发现此处早已无人,不由得惊叫出声。然而下一刻,三人同时骇然色变! 整个丹阳城,不知从哪里生出一些绿植,开始覆盖在死去的人族士兵身上。有些还没来得及清理的尸体,被绿植掩埋。而蛮族人的尸体,则被一根根类似于藤蔓的枝条给缠裹住,下一刻,那些身躯强壮的蛮族士兵,竟然被那些古怪藤蔓吸取了血肉,开始迅速塌扁下来,变成一具具白骨。 白骨咔嚓一声纷纷断裂,摔在地上碎成了齑粉,这代表里面所有的能量已经被吸干了。 “这是怎么回事?” 阿里哈大声质问,猛然间一处庞大的阴影,遮蔽了头顶的日光,让他们下意识抬头望去…… “这,这是……” 三人神情惊骇,出现在三人眼前的,是一株通天古木。庞大的树冠遮天蔽日,垂下亿万枝条,在虚空中纵横交错,覆盖了整整方圆万里之地! “该死,这是什么怪物?” “走!所有人立刻离开!” 三人忍不住大喝。刚攻下丹阳城的蛮族士兵们此时也是有些懵圈,急忙在五位血婴境强者的组织下疯狂逃出城池。 此时的丹阳城,已被厚厚的绿植覆盖,如同一座巨型坟墓,将所有的人族士兵埋葬在了里面。 三位血神境强者心中一寒,立刻御空而走,然而很快他们就发现,密密麻麻互相缠绕的枝条,早已锁死了他们的所有退路。 三人怒喝一声,庞大的血力灌注全身,对着枝条轰去! “啪啪啪啪……” 无数枝条被轰断,粉碎,但很快又有新的枝条补充了进来。而且这些枝条仿佛诞生了意识,开始主动攻击所有的蛮族人…… 一些蛮族人猝不及防之下,被枝条狠狠抽到,修为弱的直接爆成了一团血雾,修为高深如血丹境强者,也不过堪堪抵挡了一下,就被无处不在的枝条洞穿了身躯,滚滚血气被枝条吞噬,化为一具具骸骨掉落,砸成粉泥。 只一次攻击,蛮族人死伤上万,而这片被参天古木覆盖的区域,足足有万里之广。数万蛮族人,如同深陷无边地狱之中。 “大人,我们该怎么办?” 五位血婴境强者感到十分地胆寒,这种诡异现象,简直闻所未闻。 阿里哈三人早已面色铁青,以他们的预估,如果垂下来的亿万枝条,每一根都有结丹之力,那么他们恐怕很难冲出这万里界域。 而事实上也正如他们所想,当所有的枝条都动起来的时候,已经预示了这伙蛮族人,包括领头的三个血神境强者,将再无生还之机。 蛮族修士们拧成了一团,选择了与丹阳城相反的方向冲出,领头的,是三个血神境强者。 他们击碎了袭来的枝条,不停地消耗着自己的体力与血气。只是一个时辰后,三人就有些撑不住了。只能选择放弃了所有血婴以下的族人,带了五个血婴境高手继续冲出。 “不!大人,救救我们!” “求求您了大人,别放弃我们!” “啊!” “救命!” 所有血婴境以下蛮族,失去了高阶强者的庇护,很快就被无处不在的枝条击杀了个干净。浓浓的气血被吸收,灌入了树体之内,让大树的气息,愈加强大。 半天以后,上千根枝条虬结在一起,化为一根锋利的木质长枪,闪电般洞穿了阿里哈的身躯。而此时的他,距离边界还有上千里的路程。阿里哈的死亡,宣告了所有进攻丹阳城的蛮族人全部死亡,无一逃出。 被洞穿了心脏的阿里哈不甘地望向了天空,恍惚中他似乎看到了李知命的身影化作了参天古木,而大树的树体正中间,数百根伸出来的嫩绿枝条正紧紧包裹着一具女子的破碎身体,向她的体内注入一股新生的力量。 “小雨,我们,再也不会分开了……” “我将守护到,你苏醒的那天……” 大树发出了一声呢喃,然后便陷入了沉寂之中!万千枝条随风飘舞,给万里地域带来了勃勃生机。 大梦国丹阳城,一株数千里之长的古木与天齐高,几乎捅穿了苍穹,宽阔浩荡的树冠,覆盖了大梦国万里方圆的土地,让整个北荒都震惊不已。 大梦国皇宫之中,此时只剩下大梦国国主以及几位皇室成员,原先的百余位重臣,此时早已寥寥无几。 在得到宫外侍卫的禀报之后,众人来到了宫外,遥遥望向丹阳城的方向,每个人脸上都露出了惊容。 “这是什么神迹?” 大梦国国主颤抖着声音询问,然后看向了身边的人。 所有人都微微摇头,只有年老的祁王死死地盯着那株大树,然后似乎突然感应到了什么,脚步一个踉跄,随之老泪纵横。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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