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运之说,玄而又玄。得气运者,百劫不至,鸿运当头,有时候即便出门遛个弯,都能捡到宝物。 云超这一年多来即便到处摆烂,但实则暗中也得了不少足以让人眼红的机缘,否则修为又如何能水涨船高?天赋再好,也是需要资源支撑的。 只是这一次,他好像终于碰到了对手。 对方的气运,并不比他差,以至于这场无形的气运交锋中,自己竟然没办法取得先机。 天魔山底部,此处有一个极为诡异奢华的宫殿,通体用血玉打造。身处其中,如同置身于血海之中,让人从心底就升起一种强烈的不适之感。 来来往往的黑袍人显得极为沉默,没有一个人敢发出一声异响,气氛显得诡异又压迫感十足。 吕青候,贾奎等十人被领进血殿之中,心底已然浮起了一阵寒意。 空气之中充斥着浓郁的血腥与尸臭味,让人闻之欲呕。 十人一路走来,所有黑袍人都不曾抬头看他们一眼,而是各自忙碌着自己的事情。手上捧着不知名的妖兽残肢或是内脏等物,甚至还有人形肢体,十分地恐怖。这些人来来往往地进出,如同行尸走肉一般。 贾奎忍不住传音道: “吕兄,九少主就住在这里?” “不错!一会见了面,注意一定要谨言慎行,千万不能触怒九少主。九少主的脾气与十少主截然不同,喜怒变化无常,你等要注意小心行事……” 吕轻候给身后九人传音,让九人心中俱是一凛。他们其实对厉北辰并不太了解,因为他们一直驻守在北荒以及一些偏远之地,因为云超出身北荒,所以才第一时间成为了他的班底。 要不是云超实在没用,他们也不会生出投靠他人的想法。只是没想到他们投靠的对象,好像是一个凶残暴戾之徒。 其中有些人已经暗暗后悔,早知道九少主是喜怒无常之人,还不如留在云超身边摆烂好了,起码没有生命危险。 “少主,人带来了……” 领头之人将贾奎等十人领进了一个设施极为奇怪的洞府之中,若是陆凡在此,一定会惊呼“卧槽”。此处的设施,与前世影视作品中的人类科学家的实验室极为相似,一个个透明的瓶罐装着各种五颜六色的液体,通过一条条透明管道输送入一个个怪异的机器之中。 厉北辰一身白大褂,戴着一个金丝眼镜,面容俊朗,神情专注,哪怕有人进来了,也没有将视线从一个透明的晶体镜片上移开。 他的眼瞳泛着奇异的黑芒,在他的目光注视下,镜片上的一滴黑色血液与一滴墨绿色血液正在相融,一个个黑色的细胞开始吞噬墨绿色的细胞,直到将墨绿色细胞全部吞噬殆尽之后,才吐出一丝金色的能量物质。这丝金色的能量物质甫一出现,就爆发出一股极为强悍的高级生命的威压,然后便迅速枯竭,只在镜片上留下一丝极为细小灰色痕迹。 厉北辰叹了口气,抬头默然地望向了来人。 张启龙情不自禁打了个冷战,然后才上前单膝跪地,恭敬道: “少主,十少主的手下说要拜见您,有重要消息禀报。” 厉北辰皱了一下眉头,平静地看向吕青候等人。 吕青候等人急忙学着张启龙一般单膝下跪: “见过九少主。” “什么事……” 厉北辰声音沙哑,神情显得有些疲惫。 贾奎等人互相看了看,吕青候硬着头皮道: “九少主,我等乃十少主云超的追随者,如今弃暗投明,欲要投效九少主,还望九少主开恩……” “呵……” 厉北辰冷冷地扫了他们一眼,只这一眼,就让十人感觉周身如同针扎一般难受,头皮瞬间发麻。 “我,我等带来了云超的秘密。此人包藏祸心,成为十少主之后,就一直在暗中调查九少主。据说,是因为他的宠兽在九少主的手上,我等怀疑,此人可能要报复九少主……” “而且,此人与八少主吕莫殇来往密切,似乎在暗中密谋对九少主不利。” 贾奎等人急忙抛出自己的投名状。 这番话,让张启龙也是心中一惊,继而暗暗感到有些好笑。自家主子刚刚干掉七少主的消息一传播,他的手下立刻就叛变来投,简直不把原主子放在眼里。由此可见,这十少主十分地废物,连手下都镇压不住。 少主之间的争斗,天魔教并不禁止,甚至还暗中鼓励。所以他并不怀疑这些人口中话语的真实性,只是为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十少主感到怜悯。如果他知道自己惹上的是怎样一个邪魔,估计肠子都得悔青了。 这些年他作为厉北辰身边少数活得最久的人之一,十分明白这位少主的可怕。哪怕是天魔教资历最老的大少主,也不敢轻易得罪九少主。 厉北辰似乎终于来了一点兴趣。 他刚刚干掉老七,得到了一些自己感兴趣的东西,此时对于天魔教其他少主的兴趣浓度极为高涨。如果有主动送上门来的,他不介意顺手收下。 “说!” “是!” 贾奎等人精神一振,便将云超的所有底细兜出。包括从古元宗到中州一路上的表现,包括到了中州之后的各种变化。 厉北辰平静地听着,心中突然涌起了一股古怪的感觉。 这种感觉从未有过,好像,是碰到了宿命之敌的感觉。 他全身的细胞渐渐开始变得雀跃,血气翻腾,心中的嗜血之意渐渐不受控制…… 他抬起手,五根手指化作五根诡异的枝条,如虫躯,又如钢铁节鞭,极为妖异…… 张启龙默默地往后退了一步,就见五根手指猛然暴射而出,“卟卟卟卟”的入肉声响起,极为精准地洞穿了五个化神的体内元神。 这五人脸上还未等露出惊恐之色,一个个皮肉便迅速坍缩了下去,很快变成了五个骷髅架子,轰然倒地! 这一幕,让贾奎与吕轻候等五个幸存者差点惊飞了魂魄。若不是努力克制了自己,恐怕此时早已转身飞逃。 厉北辰吸收了五人的元神精血,暴动的气血才渐渐平复了下去,手指缩回了原本的正常样子。 他淡淡地扫了幸存的五人一眼,转身便走出了实验室。 直到厉北辰走远,吕青候,贾奎等人才松了一口大气,脸上露出劫后余生的表情。 太可怕了! 九少主的喜怒无常,远比他们想象的夸张,杀人之前,甚至没有一点发怒的迹象。 他们此时肠子都悔青了,在这样的人手下做事,不知道有几条命才够。只是下一刻,张启龙仿佛得到了什么指示,从实验台中拿起五块血红色的灵石分到五人手中。 “这是少主赏赐你们的,好好为少主做事,亏待不了你们……” 张启龙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五人定睛一看,不由得大为激动。 “这,这是极品灵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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