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下话不说清楚就想走,看来是真不把我剑冢之人看在眼里啊……” 孙宏达向着厉飞雨一步步走去,身上凌厉的气息升起,直接锁定了厉飞雨。 厉飞雨默默地看着,直到孙宏达祭出身后的重剑,他才吐掉了口中的稻草…… 天水城的人只听见一声剑鸣如同龙吟冲天,一道可怕的剑气瞬间撕裂了高空之上的云层,将原本数百米厚的云层,切成了丝滑的两半…… 这一剑,让许多人惊讶抬头,望向了剑气传来的方向。 正躲在一处地方听曲的云超眼里闪过一丝讶色,没想到天水城中,竟然还有这等人杰。 天水郡王与一众门客也是停下了交谈,望向那冲天一剑,脸上露出赞赏之色。 绝地山庄,七星楼,昇龙府,紫虹洞,玄光宗,离火宗等十几个二三阶宗门中的天才高手,亦是同时抬头望天,目露战意! “这是什么剑?” 孙宏达微低头颅,看向了地面,手握重剑垂落在地,整个人几乎纹丝不动。 “这是我沉眠万年所悟之剑,便叫它‘梦道’吧……” 厉飞雨缓缓抬手,将一根草根咬在了口中,转身便走。 “六师兄!” “六师兄你怎么样了?” 一帮剑冢的弟子急忙围了上来。 孙宏达抬了抬手,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一道深深的伤口从胸膛右侧一直横切到左侧,只差一寸,便会划破心脏。 虽然返虚修士心脏破裂并不会死,但肉身却也报废了,即便夺舍重修,此生修为也很难再有精进。对一些天才来说,毁了他们的肉身,与断了他们的前途并无两样。 “好剑法……” 孙宏达望着厉飞雨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敬佩之感。此人,是他所见过最纯正的古剑修。仅仅用一道剑气,就破了自己的剑势领域。 等四榜降世,此人或许至少可以名列地榜。 另一边,被暴打一顿,浑身伤势的贾奎等人回到了天魔教驻地,越想越是憋屈。天魔教之前九位少主出行,到哪里不是掀起一场腥风血雨?从来只有天魔教欺凌别人的份,哪有别人欺凌自己的份? 自己怎么,就跟了这么一个没用的少主? “已经是第三次了,上一次面对七星楼的天才楼星月,他也不敢出手。我真的怀疑,他的天赋到底是不是装出来的?贾奎,你们是亲眼见他连渡两个天劫的吗?” 吕青候此时气息萎靡,元神受到了不小的创伤,此时咬牙问道。 贾奎面色则是一变,望向了其他三人。 他们四人正是当初收到了赵九极的密令传音,知道古元宗出了这么一个连渡两劫的天才,才马不停蹄地前往古元宗抢人,要说亲眼看到他渡过天劫,倒是没有。 见贾奎四人支支吾吾的模样,吕青候等人直接就怒了! “没亲眼见到,你们也敢带回教内?依我看,这云超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大骗子!” “额,倒也不尽然吧……他不是通过了教主的考验吗?” 贾奎等人此时依然无法相信这个猜测,如果这是真的,岂不是说他们一直都被耍了? “哼,谁知道有什么猫腻?” “这小子一直就不对劲,从北荒到中州,你们谁看到他出手过了?” “没有……” 几个从北荒一路护送云超过来的化神老怪迟疑了一下,还是摇了摇头。 得,这下实锤了! 就连贾奎等人也是心中动摇。 “那怎么办?” 天魔教乃是魔道门派,教中的规矩比起正道宗门还要残酷,极其看重等级制度。上层人可以对下层人生杀予夺,而下层人则是连反抗的机会都不会给。 就比如他们已经做了云超的追随者,若是叛逃便要承受残酷的烈火焚身,寒毒蚀骨之刑。而弑主就更不用说了,只要被天魔教抓到,绝对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上,连死都是奢求。 想起这些后果,他们也不由得打了一个冷战,互相看了看,从彼此的脸上都看出了一种无奈。 “要不,我们投靠其他少主吧?” 就在这时,吕轻候给出了一个建议。 只要在天魔教中给自己找到另一个不亚于云超的靠山,那么便不用经历这些刑罚。因为教中高层之间,也是允许互斗的,赢者夺取对方的所有资源,包括追随者,都是正常的。其形为就类似于养蛊,只要不超出规则范围之内,比如勾结外界修士暗害对手,那便可以了。 只不过这样的话,他们便算是彻底站在了云超的对立面,成为别人耻笑云超的一个笑柄。 所以这种主动叛变,是十分有风险的。 一是来自于原主人的风险,毕竟你让我如此丢面子,那我无论如何,都会想办法杀了你们。 二是投靠的人选如果没找好,不足以庇护他们,或者不愿意得罪他们的原主人,反而将他们出卖了,那也不亚于叛逃。 所以,这个人选对他们也是十分地重要。 就要众人一愁莫展之时,其中一人突然眼睛一亮。 “诸位,你们还记不记得,当初十少主被我们招揽之时,曾提过他的宠兽被抓走,当时我记得好像是被进贡给九少主了?以九少主的特殊嗜好,恐怕他的宠兽已经被折磨至死了。” “你是说,九少主就是十少主的仇人?我们投靠九少主比较稳妥?” “不不不,毕竟只是一只低阶宠兽而已,十少主未必会因为这个结仇九少主。” 有些人点头,有些人则是摇头,贾奎则是轻轻一笑道: “你们有所不知,十少主其实一直在暗中收集九少主的信息,以此可以推断,十少主对九少主必定是包藏祸心。我们只需将这个信息,作为我们投诚的砝码,九少主必定会接纳我们的投诚。” 听到贾奎这样说,其他人都是眼前一亮,仔细想了想,十少主要对付九少主,两人注定是敌对关系,接纳他们这群投诚的人,对十少主在教内的威信则是一个不小的打击,想必九少主不会拒绝。 他们兴致勃勃地商议好了计划,却没人提是否会被云超报复的可能。 可能此刻在他们心中,云超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大废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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