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伙还没走?” 陆凡有些意外。 他以为以这大皇子的尿性,蛮族人公开宣战的时候,应该早就挟着尾巴回炎都了,没想到竟然还留在百断城中。 拓跋野摇了摇头: “没有。这家伙曾私下联系我,要让我为他效力,将来登基后给我封个大官。我真去特么的。” “被我狠狠拒绝之后,他又跑去骚扰我们招揽的元婴客卿,同样开出了价码。” “这些元婴客卿一看到他那副刚愎自大的样子就不胜其烦,但苦于对方的身份尊贵,对他无法奈何,所以便找我诉苦。” 陆凡听了也是无语。 这家伙,典型的心中没逼数,糖罐子里养大的。这也就是在百断城这个律法森严的地方,换了在外地,高低地被赏两巴掌。 要知道元婴期修士,在整个大炎都算得上是顶尖强者了。化神老怪就那么些个,平常基本不露面。所以元婴修士就算在炎都也是横着走的。皇族对这些人基本都是以礼相待。只要不是触犯什么过份的律法,朝廷都会酌情处理。 这就是身处高位阶级带来的好处。不管是在国家,还是宗门,都是一样的道理。毕竟本质上,这是一个拳头即是道理的世界。所谓的规矩,是用来束缚下层人,体面上层人的。 争权;夺利;陆凡对这些毫无兴趣。他只信奉一个真理,就是自身的强大! “城主,我们要不要把他赶出去?” 拓跋野建议道。 陆凡思索了一下道: “没必要。此人毕竟是大炎朝皇子,代表了大炎朝的脸面,直接把他赶出去,若是被有心人一炒作,就会变成我们在敌视大炎朝廷。” “你先去吧,我来想想办法。” “是!” 拓跋野领命离去,陆凡却是仔细思索了起来。 又不能用暴力驱逐,又要让他主动离开百断城,那就只有…… 陆凡眼睛一亮,然后嘿嘿笑了起来。 此时的萧无道在城中租了一个豪华的府邸,正在大宴宾客。 宾客中,有来自修仙家族的修士,也有一些有名望的散修。 萧无道的想法很简单,既然招揽不到百断城主和四大妖王,那就退而求其次,招揽其他修士为朝廷效力也是不错的,起码不会证明我是个废物。 这席间,做为重量级宾客,被萧无道重点关照的,有一位元婴家族的家主,名叫洛无尘。洛无尘早年间与萧无道的叔父镇南王有些交情,因此面对萧无道的邀请不好推却,便前来赴宴。 另外一位则是一名元婴散修,自号闲云散人。 别看他名号起得像世外高人,背地里却是凶名赫赫的存在。对于萧无道宴请这样的人,一干幕僚都是忧心仲仲,几番劝诫,奈何劝不动此时已经上头的萧无道。 洛无尘看到臭名昭著的闲云散人竟然与自己同坐一席,脸色当即就黑了。 要不是顾忌萧无道乃大炎朝大皇子,恐怕早就拂袖走人。毕竟他是修仙家族的家主,行事可不像散修那般自由无拘无束。 而闲云散人则没那么多顾忌,对他来说,能去大炎朝当官,比做散修可爽多了。之前他也是听说百断城招元婴客卿,给出的条件十分优厚,心动之下来了百断城。 没想到陆凡见了一面之后,便客气地请他回去等消息。左等消息不来,右等消息不来,才明白被百断城主耍了。 以他的脾气,若是一般的城池,早就杀几个人泄愤了。 可这里是百断城! 死过血神境蛮族的地方! 给他十个胆子,也不敢在百断城造次! 不过所幸这次在街上溜哒的时候,碰到了这位大炎朝身份尊贵的皇子。一见面,萧无道就大喜地对自己提出招揽,要自己为朝廷效力。未来封侯拜相,也是指日可待。 不得不说,闲云散人心动了,而且不是一般的心动。主要是这主子太小白了,那点自诩的小心机一眼就能被人看穿。这样的大傻冒,谁不喜欢?当即表示要跟随萧无道,为他效力。 萧无道大喜之下,决定以大炎朝皇子的名义,宴请城内一些高阶层人士,好让他们明白不是没有元婴修士投靠自己。 希望能借助闲云散人投靠的势,招揽更多的强者。 洛无尘喝了几杯酒,实在看不惯闲云散人在酒桌上嚣张跋扈的嘴脸,便向萧无道提出家中有事,要中途离席。 萧无道脸色有些僵。 好不容易请来两位元婴镇场子,把场子的格调拔高一些,其中一个就要走? 闲云散人左右各抱了一名女子上下其手,把两个妙龄女修捏得花容失色,却不敢反抗。 此时酒劲上头,觉得洛无尘看不起他,当即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指着洛无尘的鼻子骂道: “混蛋!姓洛的,你是不是看不起我?跟老夫坐一桌,丢了你的脸了是吧?” 两人同为元婴初期,闲云散人根本不惧洛无尘。而且他一介散修,要去哪就去哪,身后没有家族拖累,光脚的可不怕穿鞋的。 反而洛无尘,却是不想得罪同阶元婴。要知道同阶杀同阶,极难,尤其是高阶修士。 一旦敌对,最好就是往死里斗,不然被其脱身,自己的家族日夜面对一个元婴的威胁,迟早要崩。 因此洛无尘此时怒气冲上了头顶,却还在强忍。 萧无道看出了不对,终于上来劝架。只是所有人都没看到,一丝极细小的血光突然从天而降,打在了萧无道的身上。 萧无道突然伸出手,对着闲云散人的屁股就是一捏! 在座都是眼睛犀利,耳聪目明的修士。萧无道这一手,顿时落入所有人眼中。 场中,突然安静了下来,落针可闻…… 一个修士手中的酒杯掉在了桌上,许多人下意识张开了嘴巴,愕然地看着这一幕。 闲云散人也是懵了,酒瞬间醒了一大半。 活了半辈子,第一次被一个大男人捏屁股。而且,是在众目睽睽的场合之下…… 闲云散人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萧无道此时也是脑袋“嗡”地一声。 刚才这手,怎么就突然不受自己控制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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