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士兵连忙把情况一说,陆凡的脸色方才好了一些。不是云梦关破了,而是出现了一些意外情况。 五位千夫长听完脸色却是极其难看了起来,慌忙向陆凡请罪。 这段时间他们因为手底下的兵不听命令,又被欧阳家施压,闹得意见不合,差点分裂,因此有些疏于军务。已经有好长一段时间没有派人去城外巡视了。 昨天陆凡一来,就展现了雷厉风行的手段,王铁军想着补救一番,才连忙重新派两支五百人队出去巡视。 结果这一巡,就巡出问题来了。 离北岚城数十里之外的地方,有一个四阶小宗门,名叫清流宗。满宗上下一万余人连带结丹巅峰的宗主,全部被斩首,无一活口。 更主要的是,这队赤阳铁骑兵找到了几个惊惶失措的散修,从他们口中得知,杀人的乃一伙身着兽皮,皮肤黝黑的人。 这伙人人数在五百左右,屠了清流宗之后,又往一些大型坊市而去,杀了不少散修,破灭了几个中小型世家,现在正往北而去。 往北,就是云梦关。 陆凡不觉得他们敢去碰云梦关,但是却担心这些蛮族深入腹地,会有什么阴谋诡计。 “魏青,带你麾下人马随我出发!其余人坐镇北岚城,收紧防线,增加巡视,不要让宵小钻了空子!” 陆凡直接起身,断然下令。 “大人!” 王铁军急忙道: “那清流宗乃四阶宗门,宗主余强更是结丹巅峰。这伙蛮人能够将满宗上下一万余人屠尽,且击杀了余强,恐怕有血婴级强者。要不要叫上欧阳家的元婴……” 放在以前,王铁军哪敢将主意打到欧阳家的元婴修士头上。人家不吐你一口唾沫都算好的了,还让他们协助? 要不是看陆凡压服了欧阳家,他也不敢提出此建议。 蛮族人的修炼体系,与人族一样,甚至可以说本来就是脱胎于人族。只不过他们的先祖觉醒了某种特殊的血脉,修炼体系开始与人族大体系分裂。 于是某一代先祖也不知道怎么想的,竟然宣布脱离人族自立一族,且给自己的体系重新命名,同样分为九大境: 铸身境血肉境血丹境血婴境血神境返祖境归真境合一境神体境。 所有蛮族人口中的蛮神,传说就是一个修炼到了神体境巅峰的强者。 对人族来说,这就是一群变异了的疯子,而他们却对自己的这种变异血脉极其崇拜,甚至开始看不起肉身孱弱的人族。biqubao.com 两族在上古之时频频起摩擦,最终演化为上古人蛮大战。 蛮族中被奉为精神图腾的蛮神被人族几大皇朝联手斩杀,蛮族自此大败,退缩北荒极北之地,史称神弃之地。 上古人族强者念在两族同源,并没有对蛮族最后一小摄族人斩尽杀绝,以至于万年以后,他们卷土重来。 陆凡听到这段历史的时候也是直接呸了一口大唾沫,圣母灭世,果然诚不欺我! “不用了!你们自己多加注意就行。魏青,随我出发!” 陆凡昨天刚刚拿捏了欧阳家,今天就要请欧阳家的人出手帮忙,岂不是让别人觉得他没有料? 这种事,他是万万不会干的。 而且,他也没觉得这伙人,会有血神境强者存在!否则直接杀到北岚城,将这枚钉在北境腹地的一枚钉子拔除,行事岂不是简单多了?何必去挑一些小宗门,小家族下手? 见陆凡一意孤行,众人也不好再劝说,便由魏青点齐了兵马,陆凡穿戴上朝廷发给的赤阳军统领级的甲胄,便出发了。 一队千人,鲜衣怒马,赤铠如火,气势如宏地杀了出去。 在这北地边关,赤阳铁骑就是大炎国一柄重刀,除锈之后,锋芒毕露! 这支千人小队,由十名筑基后期的百夫长,一名结丹期千夫长,以及一千兵赤阳骑兵组成。胯下战马,乃大炎国训养的凶兽,赤阳马!每一头,都堪比俗世的汗血宝马,可日行两千里,且耐力惊人,比之一般的炼气修士还跑得快。 所有骑士看着前方那个鲜衣怒马的青年身影,眼中隐隐有着崇拜之色。 魏青麾下的赤阳铁骑,军风严整,是少数没有受到世家腐蚀的一支。他们早就对其他同僚玩忽职守的态度极为不耻,只是苦于力小薄弱,无力抗争。 如今陆凡一来,直接降下雷霆手段,降服所有世家。仅仅一天的功夫,整个北岚城纲纪被肃清。 这帮跟着魏青的人,对陆凡简直敬为神人! 赤阳马追了一天一夜,骑兵之中的斥侯不断从前方传来信息,一直追到了距云梦关千里之地,终于远远看到了一行人。 这些人约莫着数百个,穿着短衣兽皮,皮肤黝黑,身材十分地精壮。就连里面的几个头发花白的老人,都一身的腱子肉。陆凡也在嘀咕,这帮人到底是吃什么激素长大的。 魏青等有经验的行伍军人,从对方前行的速度判断出,对方队伍里的大部份人都是炼气期。为了照顾大部队,所以行进才没有多快。 这让他们松了一口气! 陆凡举起手,示意分兵包抄了过去。远处那一伙人似乎也发现了身后跟着的赤阳铁骑,纷纷停了下来,在原地等待。 陆凡目力比较好,远远看去这些人似乎十分地悠闲,即便面对赤阳铁骑,也没有紧张的表情。 这伙人的队伍中间,矗立着一个身材健壮,高大威猛的男人。 此人停下身子,双臂抱胸,看着从两边包抄过来的赤阳铁骑,脸上明显露出一分耐人寻味之色。 “阿古隆大人,要不要给乌里察酋长发信号?” 身边一位亲信建议道。 阿古隆呵呵一笑,双眼冒出戏谑之光,淡淡道: “不用了!区区一千赤阳铁骑而已,斩下领头的头颅顺便给乌里察大人送上一份贺礼也就是了。” 要是五千人,他或许得摇人。毕竟赤阳铁骑的军阵也不是吃素的,五千人的赤阳铁骑组成军阵,他一个血婴级强者都有可能殒落。 不过区区一千人,而且领头的还是两个结丹,这不是送菜是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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