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昨天不还在吗?” 云鹤直接皱起了眉头。 刚刚才开会说让门下弟子尽量不要出宗,转眼自己最看好的弟子陆凡就像未卜先知一样赶着出宗去了。 这是小子是专门要气死我?! 跟金元了解过后才知道,陆凡昨晚就领了个出宗的任务,马不停蹄地走了。云鹤叹了口气,确实是真赶巧了,现在只能祈祷这小子没事吧。 “先不管他了。你立刻把所有人召集起来,为师要向你们交代一些事。” “好,好的师尊!” 听到云鹤的语气如此严肃,金元也不禁紧张了起来。 其实他早就察觉到了,宗门内最近的气氛极其不对劲。要说是为了三年一次的小比,又有点不像。 就在这时,一个人影悄悄从金元身后摸了过来…… 一直到靠近其身后不足一米的距离,一小股热风突然吹到金元的耳旁,才让他骤然大惊! “小金元,小偷去哪了?” 金元猛得往前扑了出去,倒地翻滚了一周,才回过神来。惊惶地看着眼前熟悉的云超,猛然松了一口大气: “大师兄,你要吓死我啊?你知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的?” 金元后怕地拍了拍胸口,突然有些愣神。 不对啊! 大师兄怎么能摸到自己身后自己还浑然不知? 难,难道? 心中涌起一个惊喜的猜测,金元立即脱口而出: “大师兄,你好了?!” 却见云超缩着头,像是被金元高昂的音调吓了一跳,左右环顾道: “谁?谁是大师兄?” 云超的脸上充满了警惕。 “额……没,没什么……” 金元脸上立马闪过一抹失望之色,才起身笑道: “大师兄,你怎么来找我玩了?不抓小偷了?” 云超摇了摇头,有些泄气道: “小偷离宗了,我找不到他了……” 见云超说得煞有介事,金元也是起了好奇之心,悄悄低声问道: “大师兄,你怎么知道小偷离宗了?” “因为,因为,他带走了我的盘……” “我感应不到我的盘了!” 云超一脸的认真。 “他带走了你的盘?” 金元皱了皱眉头,这是云超第二次清楚地说出他到底丢了什么东西。 要知道这二十年来,云超发疯都只是说有小偷,却从来没有跟别人说他丢了什么具体的东西。biqubao.com 如今有了这样的变化,金元也不知道是喜是忧。 此时他心中突然灵光一闪,心道莫不是大师兄能感应到自己丢失的魂魄?如果真是这样,那岂不是说明,大师兄有寻回魂魄的希望? 宗内人都在传,云超之所以变成这样,是因为他的三魂七魄可能缺失了。所以云鹤才一心往云霄宗求购铸魂丹,希望能将他治好。 可惜云霄宗自始至终都没有出售铸魂丹的打算。面对这个大炎国第一大宗门,云鹤虽然憋屈且愤怒,可也只能认命。 金元小心翼翼地开始用言语试探,只是云超很快又变回了之前茫然的样子,并且十分不耐烦地走了。 边走还边喃喃自语。 金元看着他的背影,长叹了一口气。可叹这个曾被称为宗门古往今来第一天才的人,如今变成了这番模样。 且不说青鸾峰上下因为即将到来的夺峰之战而暗潮汹涌,此时的陆凡也是十分地忐忑。 在如此荒凉,满目皆是茫茫无尽黄土的百断崖,中心处竟然有一片生机勃勃,灵气充盈的绿洲。 陆凡感到极为诧异,但是一想毕竟是化形凶兽,自然要住得好一点,彰显一下自己的身份。 四位化形兽王,耄耋老者是万年古树精化形,自号“青木尊者”。 俊朗公子哥乃一头云翎雕化形,有些许上古金翅大鹏血脉,自号“云翎公子”。 年轻美妇长得一张娃娃脸,看模样像是十八九岁的小姑娘,但身材十分地火爆,穿着也是极为成熟大胆。 一路上对着陆凡不停地挑逗,直把他逗得面红耳热,蛟龙抬头。后来知道她乃赤水蟒妖化形,二弟顿时萎了。 我可不当许仙! 而脾气最暴躁的驼背老农,本体乃一只修炼千年的穿山甲,拥有一丝古兽血脉,自名“陆行尊”。 一路走来,除了一些被四王气息震摄的低阶凶兽,陆凡还看到一些血肉气息极强的三阶甚至四阶凶兽,相当于人族结丹以及元婴境强者的存在。 在这百断崖深处,如此强的凶兽竟然不下数千只,让他暗暗咂舌不已。 “陆凡小友,请!” 青木尊者表现地极为客气,将陆凡引入一处通体都是藤蔓虬结而成的大殿。虽然没有人族殿宇设计得金碧辉煌,却别有一番生趣。 “青木尊者客气了!” 陆凡行了个礼,便随着四人走进。随着五人入殿,殿内由枝干组成的地面突然伸起五根枝条,交相缠绕之下组成了五套桌椅。 陆凡见四人落座,自己便也安然坐下。 青木尊者拍了拍手,从殿外走进几只捧着瓜果盘的蜥蜴凶兽,将几个瓜果盘置于木椅旁的小木凳之上,对着众人行了个礼便退下。 “哈哈,陆小友不必客气,且尝尝我这百断崖的特产。” 陆凡见四人都拿起一枚形状如同水滴,通体蓝色足有拳头大小的果子品尝,便也有样学样,将盘中的果子拿起。 一股馥郁的芬芳扑入鼻孔,果未入口,竟然有浓密的水灵气浸入体内。 陆凡身躯一震,将果子放入口中轻轻咬了一下,只觉得满口汁水,甘甜生芳,一股精纯的水灵力顺着喉头往下,瞬息流转全身,最后才汇入丹田之内。 整个人一激,只觉得通体清爽,好不舒服。 “这是什么果子?竟如此神奇?” 陆凡十分地吃惊,一口果子,效果几乎等同于一枚完美级真元丹的效果。而且,比起真元丹好吃了不知道多少倍。 “哈哈,这是我本体所结的果子,名叫水灵果。三十年一开花,三十年一结果,每次结果,只结三十颗。凡人服之,可延年益寿,百病不生。修士服之,可增长修为。尤其对水属性灵根者,效果更是显著!” 青木尊者颇为自得。 “原来如此!真是夺天地之造化……” 陆凡点头赞叹。 此时的他也放松了下来。根据他的观察,对方对他应该没有什么敌意。 双方客气寒喧了几句,陆凡便直接开口问道: “几位前辈对在下如此礼遇,在下感激不尽,只是晚辈实在糊涂,不知是否有什么事需要晚辈效劳?” 这话一出口,陆凡自己都感觉有些好笑。 自己一个刚刚筑基的,能帮什么忙? 谁知四人对视一眼,却是同时开口道: “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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