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师弟,这个……” 严玉卿控制住自己颤抖的身躯,努力想挤出一幅笑脸,却被陆凡无情嘲讽道: “严玉卿,你我本没有恩怨,相反,作为我的考核官,我对你也有相应的尊重。可是,你不该嫉妒心作祟,鼓动这么多人前来看我的笑话,妄图捧杀我!今日这阵仗,换了另一位年轻的丹师,如果炼丹失败了,道心即便不损,往后炼丹之道也再难精进。你的毒蝎心肠,才为你招来今日这场灾祸!” “你想问我能不能放过你?我问你一句,你,配吗?” 此话一出,严玉卿顿时抖如筛糠,全身被冷汗浸湿。 此时的他只觉得无比后悔,悔不该被嫉妒之心控制了心神,搞出如今这种局面。 陆凡所说的一切并没有错。他确实想捧杀他! 双方无仇无怨,只因嫉妒,就让自己陷入了万劫不复之地! 他不同于其他四人年富力强,即便下山做了散修或者投靠其他宗门,都能有不错的前途。 他的大限只剩下短短十几年,炼丹的精力也跟不上了,如今是在宗门养老的状态。 一旦离了宗门,他的下场不会好过! 只是如今木已成舟,除了陆凡之外,李明,张启龙,丁韦以及胡元彪都是一脸含愤地看着他。 在他们想来,若不是严玉卿故意夸大宣传,他们怎会巴巴地来看一个二品丹师的考核? 不来看,也就不会嘴贱! 嘴贱是控制不了的,但不来怎会出事? 所以他们便将一切罪责,怪到了严玉卿的头上。 江流等人则是面露复杂之色。 宗门得了一位天才丹师,本是大喜之事,但是却要损失五位老牌丹师。 每一位丹师的培养,都不是易事,更何况还有李明,张启龙这等在二品丹师中都是佼佼者的存在。 他们有意说情,但此事闹得太大,几乎半个炼丹殿的丹师都齐聚于此。这是一个让人十分头疼的问题。 “罢了,既然技不如人,我等也没有什么好说的,老夫这便离宗。” 李明长叹了一口气,对着江流等三位长老拱了拱手。 张启龙三人面露犹豫之色,但最终还是硬着头皮,对三位长老行了一礼,转身而走。 江流张了张口,想说什么挽留的话,但看了看陆凡,还是选择将话咽进了肚子里。 就在这时,一股庞大的结丹修士威压,直接袭卷全场,让得本来有些骚动的人群,直接就安静了下来。 一个粗犷且带有几分火气的声音,顿时传入大殿之内: “好,好一个傲骨铮铮的少年,一来就要逼走我宗五位丹师,是谁给你的胆子?” 江流,吕轻舞,王鸿福三人面色一变,继而有些难看了起来。 一个身穿火红色鎏金长袍,须发皆红的中年壮汉缓缓走了进来。 此人龙行虎步,目光如刀,甫一进入,就有一股炽热之浪袭卷。 所幸在场的都是丹师,对这股火属性能量极为熟悉,且来人并不是针对在场丹师,而是将气势扫向了陆凡。 陆凡面色一变,就见身旁的江流同样震荡出一股温和的气息,将这股炎热之息挡住。 “赵亦真,你这是何意?” 江流的话语中,有着几许恼怒。 “江流!你真当这内门炼丹殿,是你江家的一言堂不成?几位丹师劳苦功高,岂是你说赶就赶走的?” 赵亦真结丹后期的威压毫不收敛,让江流抵挡得也是有些难受,旁边的陆凡被气息波及到,顿时就感觉到压力袭身,有些喘不过气来。 体内《五行衍天诀》运转一番,方才将那股压力抗住。 一个,结丹后期老怪! 陆凡眉头深深皱起,没有想到自己竟然受到了结丹老怪赤果果的针对!这让他的心情顿时沉入了谷底。 “哼!李明五人与陆凡打赌,如今输了赌约,自然要履行!否则,岂不是让外人笑话我古元宗丹师,乃言而无信之徒?” 江流拂袖怒斥。 李明五人则是互相看了看,不约而同地挪动脚步,站到了赵亦真的后面。 “哼,此人不过是一个新晋丹师,对宗门一丝贡献也未作出。他如何有资格对赌五位劳苦功高的老牌丹师?我宣布,此约作废!” 赵亦真极为霸道,说出的话,让陆凡与江流脸色亦是难看至极。 李明五人则是内心狂喜,感激地看了一眼赵亦真,然后就收到了赵亦真的传音: “五位丹师放心,我赵氏一脉不会坐视你等受此不公。” “多谢赵长老!” “感谢赵长老为我们出头,日后长老若有差遣,我等义不容辞!” 几人连忙传音表达感激,赵亦真也收到了满意的回复。 “赵亦真!你是在挑衅宗门法纪!” 江流极为恼怒,但身旁的吕轻舞与王鸿福二人却是对视一眼,并没有开口说话。 “哼!老夫只是仗义执言!双方赌注不对等,如何能作数?老夫如此处理,在场可有人不服?” 赵亦真环视一圈,被他目光扫过的人,皆是默默低下了头。哪怕有几个觉得不妥之人,此时也不敢提出异议。m.biqubao.com 赵亦真,结丹后期修士,然后更重要的,是三品巅峰丹师的身份!除了江宁,无人可制! 赵亦真对此表示十分地满意,不屑地扫了一眼陆凡与江流,就要将人带走。 却在此时,一个声音平缓响起: “请问赵长老,如何才能算赌注公平?” 江流错愕,赵亦真转头,群师哗然。 只见陆凡不卑不亢地直视赵亦真,平静的眼神不知怎么竟然赵亦真感觉到了一丝烦燥。 “陆凡,你别冲动。他乃赵家先祖,结丹后期,三品丹师身份,仅次于大长老。如今丹殿之内,除了大长老,无人可制!” 江流生怕陆凡冲动,急忙传音告诫。 只是陆凡早已见过无数仙人的风采,怎会被一个区区结丹修士吓倒。今日之事,若被强压一头,以后在丹殿,自己永远低人一等。 更何况,他姓赵! 面对着陆凡咄咄逼人的目光,赵亦真不怒反笑道: “除非,你能证明,你一个人的价值,顶得上他们五个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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