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陆师弟,你没说错吧?” “陆师弟,我知道你刚成为一品丹师,正是意气风发之时,但是二品丹药的炼制与一品截然不同,单是药材的数量,就要多上十倍之多,且手法繁复,对火候的把握更是需要精妙到毫巅,方才有一丝成功的希望……” 三人努力劝说,但陆凡却是铁了心,要消耗这三年一次的申请机会。 “实不相瞒,两年后的内门小比,我实在没信心。若是成为二品丹师,便可留在内门。而且,我家族一脉相承的炼丹之法,颇有神效,所以我想试上一试……” 陆凡抛出了这个理由,让三人顿时无言。 内门小比,是横在所有内门弟子身上的第一大难关! 垫底的百名,不管你是哪个峰头,不管你是哪位长老的弟子,一律要被刷出内门。 除非,你是一个对宗门极为重要的人才。 二品炼丹师,便是其一! 一品的还看不上,得要二品才行! 能炼出筑基修士使用的丹药,无论在哪个宗门,都是不输于地灵根天才的重要人物,会得到宗门的倾力培养与各种福利倾斜。 “既然陆师弟你意已决,我等便不再相劝。正好江长老在门内,我与他老人家知会一声。” 钟楚歌想了一下,见劝不动陆凡,便只能相帮。 “麻烦钟师兄了。” “无妨!陆师弟你打算炼制哪种丹药?我好给宗门报备一下。每次考核所用药材,皆由宗门提供,不需要花费一分灵石的。” “我建议还是培基丹吧,在二品丹药中,算是最简单的。” 陆不归也给出建议。 严玉卿则是看了看二人,没有多说什么,眼中,熟悉的不屑之意升起。 但此时的他也长教训了,心中虽然不屑,却没有当面唱衰。 “那个,我打算,炼制真元丹!” 陆凡一出口,就将钟,陆二人吓了一跳。严玉卿心中“呵呵”冷笑,脸色却是无比平静。 真元丹,乃是筑基修士日常修炼所需的丹药,宗门所需量极大。比起辅助巩固筑基修为的培基丹,自然不可同日而语。 一位能够炼制真元丹的二品炼丹师,说日进斗金也不为过! 陆凡也有些无奈,他其实想说筑基丹的,但是怕吓到别人! 二品丹药中,最珍贵的,便是筑基丹。在黑市中,哪怕溢价十倍,也是有价无市的存在。在各大宗门中,筑基丹都是极为紧缺的状态。 能够炼制筑基丹的丹师,地位凌驾于所有二品丹师之上,是宗门最重要的战略资源!只是,吸引来的目光,也会极多! 陆凡经过综合考虑,还是放弃了炼制筑基丹的想法。只是真元丹,也足够让三人吃惊不小了。 这下,就连钟楚歌和陆不归,看向陆凡的目光都有些怪异了。 不过好在,三人依旧没有说什么,而是为陆凡出面联系。 在此期间,不知是出于嫉妒还是不忿的心理,严玉卿乐呵呵地暗中将此事宣扬了出去,顿时在整个内门炼丹殿,掀起了一阵大风波。 “听说了吗?一个今天刚刚成为一品丹师的内门弟子,要同时挑战成为二品丹师也!” “我靠!这是真的假的?” “疯了吧?我听说他才炼气五层?哪来的自信?” “嘿嘿,听说是带艺入宗,说不定人家祖上就是炼丹世家呢?” “切!江宁大长老也是带艺入宗,成为二品炼丹师,也用了十年时间呢!” “我倒想看看这小子,到底是自不量力,还是真的胸有成竹?” “哈哈,索性无事,我也去见识一番。听严丹师说,此人口气可不小。” “口气不小?就怕风大闪了舌头!” 一些丹师放下了手头的工作,纷纷回到炼丹殿,想要见识一下这难得一见的奇景。 此事风波之大,就连江宁也有所耳闻。 “炼气五层的一品丹师?同一天要挑战二品丹师的考核?此人是哪位长老门下?” 江宁也是极为惊奇。 就连她自己,也不敢说在炼气五层之时,能炼出二品丹药。 这不是技艺的问题,而是炼气五层的小修士,法力基本不足以支撑一场二品丹药的炼制,哪怕最简单的培基丹也不行。 “大长老,那位弟子是青鸾峰云鹤长老门下,听说,是带艺入宗,家中乃是炼丹世家,只可惜家毁人亡,如今只存他一人。对了,他叫陆凡……” 三品丹师江流毕恭毕敬地回应,将所知的陆凡信息一一道出。 钟楚歌所说的那位三品丹师,便是江流,所以他也获得了陆凡的第一手信息。 “陆凡?” 听到这个名字,江宁心头微微一动,脑海里闪过那个倔强又平静的身影。 “难道是他?” 江宁下意识地出声。 “大长老,您说是谁?” 江流有些好奇,难不成自己这天才耀眼的表侄女,竟然还认识陆凡不成?可陆凡,明明只是一个炼气五层的小弟子啊…… “没什么,他在哪处考核,一会我去看看。” 江宁反应了过来,看似淡然地回应了一句。 “在甲字第三号炼丹殿,届时由我亲自坐镇主考。” “好,我知道了,你去吧。” 江宁挥了挥手,人却陷入了沉思之中。 陆凡售予我的紫灵草,好像说过是家中长辈遗留? 而他手中的完美级灵元丹,一定是炼丹术极为高超的前辈所制。而江流刚才说,陆凡乃是带艺入宗,家中乃是炼丹世家? 这一切,便对得上了! 陆凡,乃是一个拥有高超炼丹术的世家传承者! 江宁双眸微眨,绝美的俏脸上,浮上一抹动人的微笑。 如此人才,肯定是要拉拢的,哪怕他这次失败了,也没关系。 他是担心两年后的内门小比被刷下去?这倒是小问题,主要是他乃云鹤一脉,这倒是有点头痛了…… 江宁想着心事,那边陆凡看到来来往往的丹师,头都麻了。 我不过是进行二品丹师的考核而已,有必要搞得这么隆重吗? 这怕不是内门一半的炼丹师都来了吧? 就连钟楚歌和陆不归都惊讶了。 “这是怎么回事?” “我不知道啊?谁走漏的消息?” 二人对视了一眼,然后就将目光投向了远处正在与人热情打招呼的严玉卿。 严玉卿犹无所觉,还在巴巴地跟人寒喧,言语中,将陆凡吹得神乎其神,几乎要比肩江宁的第一大天才。 将人捧得如此之高,一旦陆凡失败,带来的负面效应,将是极为恐怖的! “这条老狗,给你脸,你不要脸……” 陆凡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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