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受过两拳“洗礼”后,齐辉的头脑总算是清醒了。 捂着红肿的脸,连滚带爬地退出了房间…… 顾辰修细心地护着舒楠,一前一后地走回出租房。 一路上,舒楠一句话都没说。 直到打开房门,舒楠才转身,强颜欢笑地看着他。 “顾先生,刚才的事谢谢你。” “不用客气。”顾辰修轻启薄唇,“如果你愿意,我所说的话都可以变成现实。” 舒楠难以置信地望向他。 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该不会真的想做自己男朋友吧? 一定是因为彤彤。 可她早已经和他说得很清楚,难不成他又打彤彤的主意了? “顾先生,我知道你喜欢彤彤,想认她做女儿。可是没有必要因此委屈自己,开启一段婚姻。” “我并没有觉着自己委屈。”顾辰修一瞬不瞬地盯着她,“只是想和你一起照顾她。” 什么?和她这样一个平凡而又离过婚的女人组织家庭,他真的就不觉着委屈? “顾先生,谢谢你的好意思。”舒楠轻咳一声,“彤彤,我一个人可以照顾好。” 闻言,顾辰修声音陡然抬高了几分。 “照顾好?如果齐家人总是隔三差五地出现,或是再设计一次抢夺事件,你能保证她的安全吗?” “那是我们的事情,不用你管。”舒楠瞪直眼睛看他,“顾先生,再次感谢你这一段时间来对彤彤的照顾。 你工作那么忙,以后就不要再过来了。” 虽然他说的不无道理,自己也有这方面担忧,可是她也不会因此去依附他,开启另一段婚姻。 “妈妈,顾叔叔,你们怎么吵架了?”蓦然,彤彤的声音出现在次卧门口。 不禁心中一惊,舒楠立即转头向她身边走来。 “彤彤,你怎么醒了。我们没有吵架,只是说话声音大了一些。 走,妈妈陪你回房间去。” 刚走两步,又转头对顾辰修道:“顾先生,请你走的时候,帮我把大门关一下。” 这明显是下逐客令呀。 顾辰修目送她们近入卧室后,便转身离开了那里。 翌日,舒楠刚洗漱完,准备进厨房做早饭,大门外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舒楠微惊,以为又是齐辉,随手拿起一把菜刀向大门边移去。 透过猫眼向外望,竟然是顾辰修。 昨晚她不是让他不要来的吗?他怎么这么早又来了? 轻舒一口气,舒楠想了想,还是为他打开了房门。 “顾先生,你……” 话还没说完,便被顾辰修接了过去。 “我今早起得早,特意给你们买了些早点送过来。” 低头望去,舒楠果然看到顾辰修的手中拎着一个大袋早餐。 “彤彤还没醒吗?” “嗯。她一般要到八点半才会起床。” 舒楠本想拒绝,但看到他温和微笑的面容,还是下意识地为他让开了道。 把早点放到桌上,顾辰修回头望着她。 “那要不你先吃?” “不,我还是等彤彤一起吧。谢谢。”舒楠冲着他淡淡一笑。 昨晚两人争吵后,她想了很多。 觉着自己的态度非常不好。 不管怎么说,顾辰修也帮了她和彤彤很多,即便她拒绝他的提议,也不该用那样的语气。 “也行。”顾辰修道,“正好我有一件事想单独跟你说。” 舒楠却从他的面容中看出了几分疲惫,难道是昨晚没休息好? “好。你说吧。”舒楠示意他坐下,自己也拉过一把椅子坐在他的对面。 顾辰修双手放在桌上,抬起头。 “你是不是一直怀疑我对彤彤的喜欢,是别有用心? 今天,我就告诉你原因。” 闻言,舒楠心头一惊,没有说话。 顾辰修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继续道:“其实我结过婚,也有一个女儿。她和彤彤长得很像。 当我第一次看到彤彤时,就觉着是她回来了。 如果她还在的话,也应该和彤彤的年龄差不多。 可惜一切都被几年前的那场车祸终结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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