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是舒悦和璟……季……她老公闲聊提到的,前几天,我和她老公喝酒,他无意中说出来的。” 轻咳一声,顾辰逸好不容易才绕开季璟城三个字。 原来是这样。那件事,她只和舒悦说过,包括自己母亲,她都没有提过。 苏瑶默不作声,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俊脸,不知怎么了,心脏不禁快跳了两下,用力向上拉了拉。 “你能起来吗?这样蹲着不难受吗?” “一点都不难受。”顾辰逸却不如她所愿,目光紧紧地看着她, “能这样近距离地看着你,我觉着是一种享受。 你还没回答我,你相不相信我说的话呢?” “你简直就是无赖,不要脸。” 被他气得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苏瑶坐着别扭,站又站不起来。 好像整个身体都被他禁锢了一般。 “随便你怎么骂我,我都接受。只要你相信我的话就行。”顾辰逸脸上泛着一抹邪笑。 “你……”苏瑶急得小脸通红,扬起另一只手道, “你快点起来。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然而下一瞬,男人猛然欠起身,将她双手举向后面,猝不及防地欺上她的唇。 苏瑶惊愕地睁大双眼,嘴中发出无助的“呜呜”声,双脚悬空乱蹬了半天,也不计于事。 上方的男人却吻得很投入很享受。 直到嘴上传来一道强烈的刺痛感,顾辰逸才如梦初醒般松开苏瑶,抬手抹了一下唇角,血色染红了手指。 “苏瑶,你是属狗的吗?怎么还咬人呢?” “啪!”他的话音刚落,一个响亮的巴掌便落在了他的俊脸上, “顾辰逸,你就是个浑蛋!” 说完,又胡乱向他踢了一脚。顾辰逸慌忙向后退去。 “苏瑶,你别激动。我……我就是想让你感受一下,我对你是真心的。” “滚!滚!立刻给我滚!我一眼都不想看到你。” 苏瑶随手拿起抱枕便向他扔来。 轻松地一把接住,顾辰逸抱在怀中,眉头紧皱。 “苏瑶,你冷静一点。我们再好好谈谈好不好?” “谈你个头!你就是个大骗子。快点给我滚出去!” 怒目圆睁地睨着他,苏瑶又从沙发上拿起电视摇控器向他扔去。 顾辰逸准确无误地接住,见苏瑶情绪太过激动,他只好先软下来,把手中的东西放在餐桌上。 “好好好。你扔了。我走,我这就走。” 见他缓缓退出房间,苏瑶快步走过去把大门反锁上。 转身的一瞬,泪水已溢满了眼眶。 她无声地靠在门背上,低声抽泣着,任由它奔涌而下。 不知过了多久,她情绪才稳定下来,缓缓回到卧室躺到床上。 泪水不觉又从眼角滑落。 这时,手机中传来了信息提示音,她伸手拿起来查看,是顾辰逸给她发来的一张自拍照。 他竟然没走,就坐在大门外。 随即,下方又传过来一段文字。 【苏瑶,对不起。刚才是我太激动了。我没想到自己的行为会让你反应那么大。 为了惩罚我自己,今晚我就坐在这儿一夜,向你赎罪。】 苏瑶看了半天才回:【赶紧滚!你使用苦肉计也没用。】 顾辰逸:【我就是自己惩罚自己,只是告诉你一声,并不是想要乞求你的原谅。你早点休息吧。】 看完,苏瑶猛然将手机扔到床头柜上。 爱走不走,谁想管你。简直就是个傻子。 轻舒几口长气,平躺在床上,却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右手不自觉地抚上刚才被他吻过的唇,心脏不禁又一次“扑扑”地快跳了几下。 她这是怎么了?不会是对他…… “哎呀呀!不可能,绝不可能!” 胡乱地将头蒙在被里,苏瑶硬逼着自己不去想外面那个狗男人。 门外,顾辰逸掐灭燃尽的香烟,席地而坐,后背靠在凉飕飕的瓷砖上,半眯着眼打盹。 “进来吧。”蓦然,房门从里打开,苏瑶好听的声音传入他耳朵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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