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舒悦从睡梦中醒来,已是日上三竿。 她缓缓坐直身,发现这里竟然是季璟城的房间。 轻拍自己的脑袋,昨晚的画面不断在她脑海中闪现。 她为了寻找那份协议跑到这里,后来竟然在他的怀里睡着了。 那个男人昨晚也喝了不少酒。不会,不会发生什么不该发生的事了吧? 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却完好无损地穿在身上。 轻舒一口长气,舒悦唇角漾着一丝浅笑。 看来那个男人还挺君子的。 快速翻身下床,刚到门口,正好与从外面走进来的季璟城迎面撞上。 “季先生早。”舒悦有些尴尬地看向他。 本想好好陪他过个生日,谁知又喝多了,不仅和他闹了一通,竟然还趴在他怀中睡着了。 “早。你起来了,我正想喊你呢。饭已经做好了,快去洗洗,马上吃饭。”季璟城一脸含笑,眸光温柔。 “哦。”舒悦快速从他身边闪过。 吃饭时,舒悦看着桌上精心准备的早餐,想起昨晚这儿的一片狼藉,红着脸向他道歉。 “季先生,不好意思,我昨晚又喝多了。本来是你的生日,没想到最后还让你照顾我,家务活也落在你身上了。” “没事。平时都是你照顾我多,我偶尔照顾你一下,正好也算是给我一次回报你的机会。” 季璟城温和的眸光中渐渐升起一抹宠溺的笑, “而且,我昨晚过得很美好。” 美好?舒悦很是诧异。 他又是整理餐桌,又要照顾她。不知他所说的美好从何而来。 正在她遐想之际,对面男人的声音又一次传来。 “早上我去给花草浇水,看到圣女果的花朵有几个快要结出果实了。” “啊?”舒悦微惊,抬头撞上他灼灼的目光,其中的寓意她秒懂,低下头回道,“噢,我知道了。” 他这是在提醒她要做好准备吗? 这才过去半个多月,难道圣女果要提前结果了? 正在这时,舒楠的电话打了进来。 “悦悦,你今天有事吗?能不能帮我几个小时的忙。顾先生刚才过来要带彤彤出去玩,彤彤偏让我跟他俩一同去。 而且我也有些不放心让他俩单独出去。” “行。没问题,你们去吧。我正好今天没事。”舒悦爽快地答应下来。 夏日,火热的太阳炙烤着大地,不适合户外活动。 顾辰修驾着车带着舒楠母女来到了市体育活动中心,那里面不仅有许多成人运动场馆,还有几处儿童乐园。 一进大门,彤彤便如一只欢快的燕子,兴奋地向儿童乐园奔去。 买了票,脱完鞋,彤彤便到气垫玩具上玩起了滑滑梯。 顾辰修与舒楠站在门外等她,简单交流几句,两人都不免有些尴尬。 半晌后,舒楠道:“顾先生,请你照看一会儿彤彤,我去一下洗手间。” “好。你去吧。”顾辰修声音温润。 几分钟后,舒楠从洗手间出来,好巧不巧地与宋娟迎面撞上。 “哟。这不是我老公的前妻吗?还真是巧呀。好久不见,你过得好吗?” 老公?前妻?看来她与齐辉已经领过证了。 怪不得如此趾高气昂。 舒楠瞟了她一眼,视若无睹。想要从她身边绕开,谁知却被她伸手拦住。 “宋娟。你想干嘛?” “我不想干嘛。就是想和你打声招呼。你怎么这么不懂礼貌。”宋娟扬眉看向她。 “一个拆散别人家庭的小三,有什么资格提‘礼貌’这两个字。”舒楠冷眼瞅着她。 “你……”宋娟气极败坏地跺了一下脚,随即又笑着道, “小三又怎么样?反正最后赢的人是我。再说齐家人早就认可我了。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当初可是被卖到齐家的,有什么了不起,我猜在他们家你应该从来没受过我这样的待遇吧?” 宋娟自从跟齐辉好上后,就打听过舒楠的信息,对她当年怎么嫁到齐家了如指掌。 听到“卖”这个字,舒楠不由得握紧双拳,怒火中烧。 “宋娟,请你说话注意用词。否则……” “否则怎么样?你来打我呀。”宋娟向前一步,眼神中闪着一抹狡黠, “我可没有说错。当年,你们家人可是拿了齐家8万块钱,逼着你嫁过去的。这不叫卖叫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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