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所有人都把目光移到顾辰修的身上。 顾辰修冲她温柔一笑:“当然可以。” 舒楠却觉着不太妥当,抬起头本想出声阻止,当看到彤彤那期待的眼神时,话到嘴边被她改成了两个字。 “谢谢。” 季璟城与舒悦缓缓退出房间,低头一看腕表,已经是凌晨两点多,距离天亮还有不到三个小时。 “要不,你到车上睡一会儿吧。” “不。我哪也不去,就在这儿。”舒悦却挣开他的手,又一次坐到刚才那个椅子上。 “好吧。那我陪你。”季璟城也走过去,坐在她旁边,伸出手臂自然地将她揽向自已, “要是实在困,就靠着我睡一会儿。” 舒悦没有说话,不多时,硬睁着的大眼睛还是慢慢合在了一起。 室内,彤彤也已经在舒楠温暖安全的怀抱中睡着了。 舒楠轻轻转过身,看着坐在不远处的男人,一脸真诚:“顾先生,今天解救彤彤,真是太感谢你了。” “大家朋友一场,不用客气。”顾辰修放下环抱的双手,坐直身体,向熟睡中的小不点扫视一眼,“可能是我和彤彤有缘吧。” “是呀。或许真的是有缘,她对自己的爸爸都没有这样依赖过。”舒楠对他的说法也很认同。 不知怎么了?自从彤彤与这个男人第一次见过面之后,就不时会在自己面前提起他。 特别是那晚齐家人闹到居味烧烤店,彤彤一见他出现,竟直接奔到他怀中。 这种信任与依赖感,都要快要超越她了。 顾辰修听到她提到那个男人,脸色微沉,默不作声,室内又一次陷入沉默。 舒楠尴尬地收回目光,思忖片刻后,又道:“顾先生,你辛苦了一晚,彤彤现在也已经睡着了。要不你到那边病床上,休息一会儿吧。” “不用。我不困。就这样坐着就好。你睡吧。”顾辰修却纹丝未动。 翌日,季璟城出去买了早点回来,大家刚吃完,却听外面传来闹哄哄的声音。 舒悦放下手中的袋子,立即开门走出去,只见顾辰逸正伸开双臂阻拦齐家人。 “你们现在不能进去。彤彤现在情绪还不稳,别在惊吓到她。” 齐静苦丧着脸,一边说,一边抹着眼泪:“我们……我们就是想看看她现在怎么样了?” “她不需要你们来看望。如果不是你把她带走,她何至于会遭受这样的罪。” 舒悦目光狠厉地一一扫向齐家人,“如此大的一件事情,定不会是齐静一人所为,你们大家是不是都有参与?” “我……”齐父本想说,他今早才知道这件事。但话到嘴边,又叹息一声,咽了回去。 即便他不知道,但作为一家之主,他也难辞其咎。 这时,室内几个大人也都走了出来。 从齐家人后面走出来一名穿着制服的警察,对顾辰修道:“顾先生,孙母与樊山两口子买卖儿童罪属实,已被收押,等待不日宣判。 齐静抱走孩子一事,也已经查清,是齐母、齐辉与齐静三人合谋所为。不过,他们咬定并不是想伤害孩子,而是想通过孩子阻止离婚。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属于家庭矛盾。如何定性,还要看你们这一方能不能原谅他们。” “好。我知道了。”顾辰修说完,便将目光落到了舒楠身上。 舒楠双眼猩红,径直走到齐辉面前,扬手狠狠地给了他一巴掌。 “齐辉,你这个畜生。竟然能做出这样的事,彤彤她可是你的亲生女儿呀。你知道她在那户人家,遭遇到什么样对待吗? 不给吃,不给喝,还把她关进小黑屋里。我们找到她的时候,她已经淹淹一息,说几句话便晕了过去。 她才只有四岁多呀。你怎么会那么狠心,想起来从她身上下手?你……你还算个人吗? 这事绝不能就这么算了。警察同志,我要追究他们三人刑事责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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