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服务生过来上咖啡,苏瑶端起来轻抿一口,抬头问他: “顾三少,有一件事情,我很好奇。以你的身份与形象,身边不应该围绕着许多莺莺燕燕吗? 难道就没有一个合适的?找个对象何至于要到婚介所去?” 顾辰逸抬手抚了抚额,轻叹一声:“唉!别提了。像我这种名声不好的人,身边哪有什么莺莺燕燕呀。 即便有,也只是逢场做戏。真正的良家女孩都对我避而远之。” 闻言,苏瑶不禁笑出声来:“顾三少,你又说笑了。哪有这么夸张呀?” “我说的是真的。不然,我奶奶怎么会单独跑到你姑妈那里帮我报名相亲,她也是急得实在没法才那样做的。” 顾辰逸无奈地摇了摇头,眼中噙满了忧伤。 其实是那些富家小姐,他没有一个看得顺眼的。 苏瑶见他说的有鼻子有眼,竟有些相信了,出声劝慰他。 “你也不要太难过。我倒觉的你并不向外界传的那么可怕,而且还有侠义之心。说不定你命中的女人很快就会出现了。” “但愿如此吧。这样,我奶奶也就不用天天催我了。”顾辰逸唇角噙着一抹浅笑,缓缓端起咖啡,优雅地轻抿一口,一脸认真地问她, “说吧,这么晚了,找我什么事?” 苏瑶突然觉着自己的问题有点太唐突,但一想到已在舒悦面前答应下来,不问又不好向她交待。 思忖片刻,深呼一口长气,硬着头皮问出口:“我想从你这里了解一下顾二少,他以前是不是经历过什么?” “我二哥?你怎么突然想起来问他?”顾辰逸眼神中现出惊诧之色。 苏瑶眨了眨眼:“如果我说是受我一位好友之托,你愿意告诉我吗?” 顾辰逸眸色转冷,紧紧地盯着她,一脸警惕:“谁?” “你干嘛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难不成我问一个问题,就会对他不利了?”苏瑶觉着,这一刻他好像把自己当成了敌人。 她更加好奇,顾二少身上定是经历过什么大事,而且和小女孩有关。 “这是我们家隐私。很少有人问起,我一般也不会告诉他人。”顾辰逸犀利的目光收敛了几分,顿了一下,继续道, “不过,想要让我说出真相,我必须知道托你前来寻问的那个人是谁?” 苏瑶低头搅动着咖啡,想了想回:“好吧。是舒悦。她觉着你二哥看她外甥女的眼神跟常人不同。” 说就说吧,反正他对舒悦也没有敌意。而且听舒悦说,他前段时间还和她老公交上朋友了。 “原来是这样。看来她的观察力很强。”顾辰逸若有所思,半天才开口道, “不过,我二哥的表现的确是有些太明显了。因为彤彤长得太像一个人,他一见她就有些情不自禁。 这件事说来话长,那还得要从五年前说起……” 舒悦第二天醒来时,才发现自己昨晚竟然没洗澡,合身就睡下了。 眸光快速转动了几下,这才想起来昨晚的场景。 真是太丢人了。她怎么趴在那个男人身上就睡着了呢。 匆匆拿上衣服走出去,发现季璟城正在厨房做早饭。 她像做贼似的,快步溜进了洗漱间。 洗完澡换好衣服出来,准备向阳台上洗衣服,正好与从厨房内走出来的季璟城迎面撞上。 “咦?你什么时候起来的?” “好一会儿了。”舒悦不好意思地回,指了指手中的衣服,慌忙转移了话题, “你有衣服要洗吗?” “你帮我洗?”季璟城扬眉。 “嗯。你拿来,我就帮你。”舒悦唇角含着浅笑。 季璟城住的主卧中配有一个阳台,他的衣服一般都是自己洗,凉在那边,从来都没拿出来过。 舒悦只是想扯开话题,估计他不会同意。 谁知下一瞬,男人几个大步走进主卧,真的抱着自己换下来的衣服塞到她怀中。 “以后,我的衣服都交给你洗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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