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真是那样,估计你又不甘心了。”季铭志坐到大床的另一端,将她轻轻揽入怀中, “任何事情,都没有真正的对错。既然我们认识到当初亏欠了他,那现在就去好好弥补。 他现在已经成人,更是执掌季氏的总裁,有自己的想法再正常不过了。 他的事情,你还是少管一些。尊重他的想法,就是一种弥补。阻碍他,只会让他离你越来越远。” “可是,他却处处维护那个舒悦,我实在是看不下去。” 秦宛如激动地想要坐起来,却被季铭志一把拉回去。 “他维护舒悦是好事呀,那可是他名正言顺的妻子。难道你还想让他像以前一样,对任何女人都没有感觉吗? 亲爱的,儿孙自有儿孙福。我们不要管那么多,好不好? 你要把目光多放在我身上,好好与我共赴夕阳美。” 说着,便抬起她的下巴,深情地吻了上去…… 季璟城风尘仆仆地推开家门时,舒悦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见他回来,立即喜笑颜开地坐直身体,招呼他过去。 “你回来了。快过来,这部家庭伦理剧不错,我们正好一起看看。” 季璟城换好鞋,缓步走过去,在她身旁坐下,瞥了电视两眼,即而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看。 “舒悦,你还好吗?” “啊?很好呀。”不知是不是因为剧情,舒悦突然“哈哈”笑了两声,“你没见我正开心地看电视吗?” “可是你以前在家,从来没看过电视。”季璟城低声道。 记得家中的电视,自从他们搬过来住,除了爷爷在的那两天,就没有开过。 “那是因为我在和你保持界限,不想与你有过多接触。现在不一样了,我答应要帮你,就得要多和你相处。”舒悦冲他笑了笑,主动握上他的手, “其实我很喜欢看电视的,特别是这种家庭伦理剧,婆媳关系演得可精彩了。” “对不起。我不知道我妈今天会突然过来。你……你有什么要跟我说的吗?” 季璟城虽不知秦宛如都和她说了那些伤人的话,但她越是这样不在乎,他心中越是紧张与愧疚。 原来他已经知道了。 舒悦抿了抿唇,面带微笑。 “没有。我想,该说的她都已经跟你说过了。” 突然,她又坐直身体,一本正经地看着他, “季先生,今天面对你妈妈的突然到访,我可没有掉链子,处处都在维护你。” “我知道。最后,你还把她气跑了。”季璟城唇角漾着一抹浅笑。 舒悦蹙眉看他:“难道你就不生气?” “你在帮我,我为什么要生气?”季璟城反握住她的小手,“我想,她一定是说了什么不好听的话,你才会那样做的。” “你就这么了解我?”舒悦笑着眨了眨眼。 “我们相处快两个月了,也算了解吧。”季璟城目不转睛地看着她,“你刚才对我的称呼,好像错了。” “啊?哦。”经他提醒,舒悦这才反应过来,“我一时没有改过来。不过,我觉着有时叫你季先生,也挺亲切的。” “随你。你想怎么叫就怎么叫吧。”季璟城声音低柔,眸光中竟含着一抹宠溺。 舒悦挽住他的手臂,目光紧紧地看着他:“季先生,你有没有什么事瞒着我?” 闻言,季璟城心中“咯噔”一下,轻咳一声,一脸正色。 “没有。我有什么好隐瞒你的。我的家人与工作,你都知道。要不,我把工资卡也交给你?” “不用。你现在每月给我的钱完全够用的。”舒悦面色温和,继续道, “季先生,你知道我那天答应帮你,是经过深思熟虑,更是要付出真感情的。 我希望你不要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协议到期后,让我伤心离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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