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彤彤,来,我们坐在这儿。”舒悦上前把彤彤接过来,坐在一个高一点的木马上。 彤彤却勾着头,大声向那人更正道:“叔叔,你刚才说错了。他两人可不是我爸爸妈妈。” 闻言,大家都不禁向他们这边望过来。 他们长得男俊女靓,一看就有夫妻相,不是孩子的父母,会是谁? 那名工作人员也饶有兴趣地笑着问她:“那他们是谁呀?” “他们是我的小姨和小姨夫。”彤彤声音清脆地回,向坐在身旁的季璟城望了一眼,“他们的孩子还没有出生呢,现在应该在我小姨的肚子里。” 此言一出,引起现场一阵“哈哈”大笑。 “现在孩子可真是人精,怎么什么都知道。” “就是。看来这对小夫妻应该是新婚。童言无忌,孩子其实说的应该也没错。” …… 舒悦羞涩地偷偷向季璟城瞥了一眼,正撞上他幽深明亮的目光,而且唇角还漾着一抹意味深长的浅笑。 他……他这是什么表情?难道是默认了? 她连忙转头。正巧,这时旋转木马启动,深呼一口长气,目不斜视地看向前方。 彤彤伸开双臂,兴奋地叫起来:“呀!骑马了!骑马了!驾,驾,马儿,你跑得快一点呀。” 其他的孩子也受其影响,跟着叫起来。 家长们的激情好似一个个都被孩子们点燃,一起欢呼,好不热闹。 舒悦也不禁“咯咯”地笑出声来。 但她身侧的男人却始终没有发出一点声音,不过,他的目光好像一直锁定在她这边。 难道是怕她们从木马上掉下来? 还有他的兴奋点与控制力就这么高,这么强吗?一点都没有被现场的气氛点燃? 由于刚才太激动,又受到旋转的惯性影响,舒悦从木马上下来,没走多远,突然感觉头晕目眩,站立不稳。 季璟城连忙上前,下意识地单手揽住她的腰,关切地问:“怎么了?” “头有些晕。”舒悦轻闭双眼,依靠在他的胸前,不停地喘着粗气。 走在前面的彤彤一听,也转过身来拉了拉她的衣角问:“小姨,你怎么样了?” “没事。”舒悦想要坚强地站直身,可头还是晕得利害。 “靠着我别动。一会儿就应该能好转。”季璟城放在她腰间的手微微用了点力,低头,声音温柔地让人沉醉。 舒悦果然乖乖地靠着他,没有再动弹。 “帅叔叔。”几秒后,身侧的彤彤突然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向前跑去。 季璟城抬头,与顾辰修的目光相撞在一起,两人都不禁心头一惊。 片刻后,顾辰修一脸温和地看向彤彤:“彤彤,难为你还记得我。” “帅叔叔,你记性也不错。连我的名字都没忘。”彤彤眨着水润润的大眼睛仰头看他。 “是呀。看来我们都是过目不忘的人。”顾辰修笑着继续道,“不过,我可不叫帅叔叔,我姓顾。” 乐园内人声杂乱,他们的对话,舒悦与季璟城只能隐约听到一点。 这时,舒悦艰难地抬起头,蹙眉道:“彤彤,快回来。” 这个男人是谁呀?她怎么没见过? 彤彤这孩子,怎么会和一个陌生男人认识。 “小姨,这位顾叔叔,我前几天在医院楼下见过。”彤彤快步跑回来,“他还帮我捡过皮球呢。” 原来是他! 季璟城不禁向顾辰修深深地看了一眼。 “哦?你们认识呀。”舒悦站直身体,笑着看向正在往这边走来的男人,“顾先生,你好。我是彤彤的小姨。” “你好。我叫顾辰修。”顾辰修唇角也漾着一抹浅笑,自然地向舒悦伸出一只手,蓦然感觉有一双不太友善的目光向自己射来,随即改变了方向,biqubao.com “这位先生,你好,不知怎么称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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