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璟城,你在旁边呀?半天没吭声,我还以为你……”季老太爷笑着解释。 “以为我什么?”季璟城脸色微沉,“我不在这儿,你就能随便诬陷我了?” “我哪里有诬陷你。”季老太爷顿了一下,继续道,“相比较其他城里的孩子,你还是很节约的。爷爷刚才是口误。 不过,在乡下干点农活,体验一下农民生活的艰辛,的确是一件好事。 你可要多出点力,不要躲懒哟!” “爷爷,璟城他表现很好。我们俩分了工,还进行比赛呢,谁输谁晚上回家做饭。”舒悦笑着出来打圆场。 季老太爷爷立即喜上眉梢:“这就对了吗?男女搭配,干活不累。夫妻相处,就需要这样的情趣才有意思。 好了好了,爷爷挂了,不打扰你们了。你们小两口继续干活吧。” 收回手机,舒悦抬头,却见季璟城已走到她面前,正目不转睛地以一种审视的眼光看她。 他这是什么意思? 不会怀疑,刚才两人比赛,是她故意创造的情趣吧? “季先生……”舒悦正准备出声解释,却见季璟城转身走向镰刀处,拿起来仔细端详了片刻。 “这镰刀看上去还挺锋利,我来割一捆看看。” “等等。”舒悦快步走过去,“你要是感兴趣,可以试试,不过得掌握方法,否则很容易划到手。” 说着,便从他手中接过镰刀,演示给他看。 左手放在麦秆的什么位置,一次揽多少。右手的刀怎么握,从多高的位置割起。 腰弯到什么高度,步子跨多大,都是有讲究的。 季璟城听完,不禁皱了皱眉。但在好奇心的驱动下,还是从舒悦手中接过刀,弯腰割起来。 动作笨拙地比绣花还要慢。 舒悦不禁笑着走过去:“季先生,还是给我吧。你继续去做你的事情。” “我再练练。说不定等一下就可以快起来。”季璟城却不愿把刀给她。 舒悦抬手向东方指了指,“你看,太阳已经出这么高了。等一下会更热,我们得抓紧时间,在晌午之前必须收割完。” 心中不由得升起一抹挫败感,季璟城不情不愿地把手中的镰刀递给她。 看着她动作潇洒熟练,不禁问道:“你学了多久?什么时候开始学的?” “我嘛。十岁左右吧。应该是比麦秆高一点,就拿刀下地干活了。”舒悦一边说,一边继续手上的动作。 “怪不得。”季璟城心里平衡了很多。 他一个新手怎么和什么人家十年工龄的“老人”比。 舒悦抬起头,放下手中刚刚割下的一把麦子:“并不是干得越久,速度就越快。我发现割麦子也要看天赋。我爸做了一辈子农民,我的速度很快就赶上他了,甚至可以和我妈妈相媲美。” 季璟城怔怔地看着她,她的意思是变相说他没有开赋吗? 没有就没有。反正他又不是以这个为生。 正当他转身准备去捆地上的麦秆时,却听舒悦在他身后惊愕地大叫两声,“蛇!蛇!” 季璟城刚一转过头来,舒悦便快步向他扑来,整个身体都挂在了他脖子上,并将头深深地埋在他的胸前。 季璟城先是一震,随即下意识地伸手揽住她的腰:“在哪儿呢?” 小脸惨白,舒悦慌乱地抬起头,指了指前方:“就在那儿,好大……好大的一盘。吓死……吓死我了!” 说完,双手又一次死死地扣住季璟城的脖颈。 季璟城低头问:“你能下来吗?不然,我怎么过去把它赶走?” “哦。”舒悦这才意味自己刚才的失态,连忙从他身上跳下来,下一秒便迅速躲到他的身后,拽紧他的衣襟。 季璟城轻轻走进去,扒开麦秆仔细找了半天,也没有发现蛇的身影。 “你不会是看花眼了吧?哪里有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411/7374315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