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烟一时间愣在原地,眨了眨眼,似乎还有一些回不过神。 她……怎么不记得答应过小白什么了呢? 江弗白把顾烟眼里的所有神情都尽收眼底,一时间更加委屈。 “姐姐记得答应时战的却不记得答应我的,这是不是说明在你心中我仍然没有他重要?” 顾烟被这一句话狠狠噎住。 她轻轻咳嗽一声,掩盖着不自然,试探着问道。 “能不能给点提示?” 她现在是真的想不起来到底答应过小白什么了? 江弗白紧紧盯着她,出声道:“姐姐之前说过要回去陪我见家长的。” 顾烟瞬间换上满脸笑容,笑着点了点头,“当然记得啊,答应过你的事情,我怎么可能会忘呢?” 江弗白连忙跟着补充道:“那我们下午就回去吧,我家里人都等这一天等好久了。” 他故意诱哄着,让顾烟走进自己的思维陷阱中。 “啊?” 顾烟眨了眨眼一时间有些没回过神,盯着江弗白仍然打着石膏的胳膊。 “但是你现在身体还没有恢复好,要不我们还是……” 顾烟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江弗白直接打断。 “姐姐,我胳膊不碍事的,如果你不想和我回去,可以跟我直说的,我能够接受。” 江弗白话说到一半便垂下了眼眸,越看越有些委屈的意思在。 他现在对于时战的厌恶值已经直线上升。 要是没有这个人的存在,姐姐就更能把全部的心思都放在他身上了。 顾烟连忙开口,叹了口气无奈解释道:“我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是有些担心你的胳膊。既然如此,那我下午就跟你回去一趟,不过前提说好了,我们只是配合着演戏。” 小白给她的感觉一直都很分裂,有时候觉得他过分成熟,但有时候又觉得他幼稚的像个孩子。 到底还差了几岁是个弟弟呢。 顾烟心里想着,就算是哄着一点也很正常。 江弗白瞬间阴天转晴,用力点点头:“好。” 下午去江家之前,顾烟特意让医生给江弗白做了一个全面的身体检查。 脑部淤血已经消除的差不多了,现在就等着胳膊慢慢恢复就好。 只不过,顾烟却对着要带到江家的礼品,有些犯难。 她单手托着下巴,好奇问道:“你家里人都喜欢什么?” 江弗白无所谓摆了摆手,“姐姐不用在乎这些小事儿,他们不计较这些。只要你跟我回去,就是对他们最大的礼物。” 顾烟摇了摇头,一脸认真,“这是必须要有的礼仪,哪怕仅仅是演戏也不能差了分寸。” 话说着,她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 现在已经是下午三点。 “我们现在就出发去商场,按照你家里人的喜好买点见面礼。” 江弗白看顾烟如此坚持,也只能跟着点点头。 老人家的喜好都大差不差,顾烟随意选择了几样再去结账的时候,却发现小白已经提前付了款。 “姐姐,你是陪我回家,我怎么能让你再花钱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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