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烟实话实说,关于这个问题,她从来没有想过隐瞒。 她以前一直觉得自己会永远爱时战,连她的骨血上也刻上两人相爱多年纠缠的证明。 但她始终低估了时间和失望的魔力。 尤其在那一次鬼门关后更是彻底放下了,现在看着时战已经完全找不到过去心动的感觉,更多的也只是身为医生对于病人的一丝怜悯。 江弗白紧紧盯着她,眼里也带着一分紧张。 “姐姐,那你是怎么回答的?” 顾烟随手把乱糟糟的碎发捋到耳后,淡淡道,“我拒绝了,他有家人有朋友,我们两个人这种关系不适合过多见面之前答应他的约定也马上就要到期了。” 她大概算了算,两个月的约定还剩下一个星期。 马上就要变成自由身了。 江弗白眼都不眨紧紧盯着她,认真点头:“姐姐,其实我一直都很怕你心里还有他的影子。” 活人是争不过死人的。 他现在能做的就是趁时战还活着,想尽一切办法,把他的影子从顾烟心里磨除干净,不然日后一定会引起无尽的麻烦的。 “没什么好担心的,我已经放下了,往事种种就只当作是我要承受的劫难吧,以前影视剧里不是说渡情劫吗?这就是我的情劫。” 说这番话的时候,顾烟分外洒脱。 她眼里已经一片坦然,再提起过去,好像也已经没那么难受了。 江弗白把她的神情默默收在眼底,小心翼翼把手靠了过去,随即缓缓搭在顾烟的手臂上。 他的大手宽厚有力,掌心的温度源源不断传过来。 顾烟身体有一瞬间的僵硬,但终究还是没有躲开。 两人四目相对,一种无声无言的暧昧好像在此刻开始蔓延,连带着周围的温度都在缓缓上升着。 江弗白紧紧盯着顾烟嫣红的唇瓣,喉结上下滚动一下。 他努力压下心里的想法。 不行,不能操之过急会吓到姐姐的。 而与此同时,另一边,时战演到了一栋古朴精致的老宅面前。 这里很多年前曾经是时家的产业,但是后来因为经商失败,地皮被转了出去,几经流转还矗立在这里,但是主人已经换了好几次。 时战沿着唇角咳嗽一声,压下喉咙里的痒痒感,抬手按下门铃。 大门很快被打开,时战慢悠悠走了进去。 里面的整体装修摆设还和他印象里相差不多。 客厅中间的真皮沙发上,此刻正坐着一个身穿旗袍眉眼精致的女人。 她手里夹着燃烧到一半的香烟,看着时战的眼神里略带深意。 “你终于来了,比我想象中的速度还要快一点。” 时战站在原地平静打量着叶晴的眉眼,这么多年,无数台整容手术做下去已经让他忘了叶晴原本的样子。 因为长期服药的原因,让他连原本的记忆都有些模糊。 见时战一直不说话,叶晴笑着弹烟灰,像是和以前一样,“阿战,难道不认识我是谁了吗?进屋这么久也不知道说句话,白教你礼貌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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