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的资料记录得很详细,连肇事司机平时的一些事情都被查了出来。 江弗白把手机拿了过去,坐到顾烟身边。 “姐姐,查到那个人的资料了,看起来这真的只是一场意外。” 顾烟抿紧唇角,沉默不语。 对方是个纨绔的富二代,平时就有很多恶意闯红灯的行为,其中也有几次车祸情况导致路人受伤。 江弗白甚至把银行的账户流水也调了出来,从数据上看一切正常。 她把手机还了回去,继续低头查看着监控上的视频资料。 她一定要把这件事情查清楚。 江弗白看着顾烟倔强的样子,低头在屏幕上敲敲打打,继续安排手下人去查。 他换了个话题,吸引顾烟的注意:“姐姐,你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 从车祸发生到现在,顾烟滴水未进,她摇头,抬手揉了揉眉心间的位置。 “我不饿。” 顾烟说这句话的时候面色疲惫,唇角更是毫无血色。 江弗白一把抓住顾烟还在滑动键盘的手,神情凝重:“姐姐,我知道你一直都在为这件事情烦心,可你也不能不顾自己的身体。” 顾烟不动声色,用力握了握拳。 “这件事情绝对不是意外。” 江弗白用力点头,紧紧盯着她:“我知道,我相信你,我一定会帮你把这件事情查出来的,但姐姐你先去休息一下,我帮着你继续查。” 秦清秋也在一旁急忙跟着开口:“是啊,烟宝。你先好好休息一下,养好状态再去查这件事情,我们都相信你的判断。” 他们两人的眼里满是对顾烟的关心。 她犹豫片刻,还是顺从点了点头。 这次幕后黑手下手更加精密巧妙,完美的把这场人为掩盖成了意外,哪怕是她一时之间想找一点都找不到,所有能走的路全部被堵死。 江弗白见顾烟松口,这才松了一口气。 秦清秋连忙扶着顾烟去床上休息。 这件事情发生到现在已经过去一天一夜,顾烟早就已经累极了,在床上很快沉沉睡了过去。 秦清秋贴心为她掖好被子后,才转头看向江弗白,对他示意了一个眼色,意思是出去说。 江弗白理解意思,跟着走了出去。 偌大的走廊上安静至极,秦清秋双手环抱在胸前,看着窗外的景色。 “你和烟宝之间发展到哪一个地步了?” “姐姐已经在逐渐接纳我。” 江弗白也看上了同一片的景色,只不过此刻和在面对顾烟直明显少了几分温柔。 秦清秋转头看着他直白问道:“那你准备什么时候和烟宝坦白你之前的那些事。她最讨厌别人骗她,我劝你一句,如果你是真的想好好跟她在一起,最好现在就把话说清楚,别等着她发现。” 真要到了那个地步,江弗白连最后的一点机会都不会有。 江弗白眼神里盖上一层墨色,沉声道:“我会找个机会和她说清楚。” 秦清秋语气严肃:“是非利弊,我都已经告诉你了你自己选。我不希望烟宝再一次看到伤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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