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烟的眼神发狠,如果能有实质性杀伤力的话,恐怕眼前这个罪魁祸首已经被挫骨扬灰。 男人被吓了一跳,更被顾烟打怕了,不停地往被子里面缩。 “你说什么?我根本听不明白。” “你为什么要故意闯红灯?为什么要撞他,身后的幕后主使是谁?” 顾烟的状态已经在崩溃边缘,甚至直接一把掐上了男人的脖子。 江弗白也被吓了一跳,急忙守在身边,生怕顾烟做出更多过激的事情。 男人慌乱挣扎着,可他本来就受了重伤,怎么可能躲得开顾烟。 “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没想到会撞死人啊。”m.biqubao.com 男人的神情惊恐,声音里已经染上了哭腔。 顾烟眼神猩红,掐着他脖子的手不停用力,自顾自重复着:“想要你这条命就把你知道的所有事都说出来。” “我真的不知道,我没想到会撞死人。” 男人瞪大眼睛死命挣扎着,最后还是江弗白上前拉开了顾烟。 他转头看了一眼男人如同劫后余生一般的表情,沉声开口:“这件事情可能真的只是一个意外,你先冷静一下。” “我没有办法冷静,那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那是凯丁啊。” 顾烟声音一字一句像是从牙缝中咬出来,双手紧紧握住,甚至在不自觉地发颤。 老天爷为什么总是这么喜欢捉弄人? 到底是为什么? 江弗白声音尽可能放得柔和,安抚道:“姐姐,我们先出去,你先冷静一下。” 顾烟死死盯着床上的男人,咬牙道:“这件事情不会这么算了,我一定会撬开你的嘴。” 顾烟最后还是被江弗白哄着带了出去。 二楼这边有独立的阳台可以吹风,迎面的风吹过来,让顾烟混乱的思绪清醒不少。 她抬头看着江弗白,声音已经平静下来,只不过那双眼里却越发苍凉。 “你真觉得这件事情只是一个意外吗?” 江弗白认真看着她,“不管是意外还是认为,我都一定会查清楚事情给你凯丁一个交代。” 顾烟深呼吸一口气缓慢摇头,声音坚定,“绝对不会是意外。” 江弗白顺从着开口,“好,那我会查出幕后黑手。” 顾烟和江弗白回了之前的医院,这一天经历的事情太多,顾烟很快沉沉睡了过去。 可是凯丁却再一次出现在她的梦里。 拿到真相如同孩子一般的喜极而泣,和最后倒在血泊中的死不瞑目,两场画面不停地来回播放,让顾烟猛然从噩梦中惊醒。 “不要!” 顾烟猛然坐直身体,下一瞬房间灯便被打开。 江弗白满脸担忧看着顾烟,心急问她,“姐姐,你是不是做噩梦了?” 顾烟抬手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定了定神才道:“这件事情什么时候能查出具体结果?” 江弗白柔声道:“我已经让他们去着手调查了,有结果会第一时间通知的。” “太慢了,我自己来查。” 顾烟调整好呼吸后直接转身下床,把自己的电脑又搬了过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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