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什么来什么? 果然下一刻,安妮就绕着小白转了一圈,她单手扶着下巴,时不时点点头。 “长得不错,和战是两种截然相反的风格。” 安妮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抬头看着小白,“她给你多少钱?我出双倍。” 顾烟,“……” 她将江弗白拉到身后,“他是我朋友,这种笑话并不好笑。” 江弗白眼里掠过一抹笑意,看着挡在身前的娇小的身影,他眉眼温柔。 安妮视线在两人间回旋着,哼了一声,到沙发前悠然坐下,“看你那副着急维护的样子,我还没说什么呢?该不会这就是你的新桃花吧?” 顾烟一时间有些哑口无言,转移话题,“你要在这里待到什么时候?” 毕竟是一室一厅的格局,人多了,难免不方便。 也算变相逐客令了。 但安妮却坐的稳如泰山,“我不看到战,我绝不罢休,也不会走。” 顾烟在心里叹了一口气,突然有些后悔刚才开门帮忙的举动了,这不是相当于给自己找了个活祖宗吗? “他不在这儿,你就算是在这病房里一直住下去也没用。” “不行,我必须要亲眼看到才行。” 安妮说到这里,轻声哼了一下抬头盯着顾烟,“你该不会是想赶我走吧?” 说实话,她每天的生活实在是太过于无聊,连逛街买东西这种事情都提不起兴趣。但……如果每天都能看着顾烟这张好看的脸,好像也不错。 江弗白看着安妮,突然开口,“你睡在这儿,我睡哪儿?” 安妮不加思索指了指病房里的主床,理所当然道:“当然是你们睡在一起啊,放心,我不会打扰你们的生活的。” 她笑的挤眉弄眼的,明显想歪了。 “我耳朵不好使,就算晚上有什么动静我也会听不到的。” 顾烟脸上瞬间垂下来两条黑线。 她有时候真的想知道安妮的脑袋袋里到底在想什么?或者……西方的思想都已经开放到了这种地步? “我最后再说一遍,我们两个人之间是朋友关系,时战也不住在这里,你要是想住在这病房,没问题,我让护士再加一张床进来。” 安妮听到了自己想要的回答,立刻笑眯眯点点头:“好啊。” 她眼神转了转,目光又落到了江弗白的身上,不知想到什么,突然变得有些扭捏。 顾烟一看到她这副样子,心里就不由得咯噔一下。 安妮该不会又要开口放个大雷吧? “既然他是你朋友,那我晚上能不能跟你一起睡?” 顾烟:“……” 江弗白:“……” 两人脸上齐齐出现了呆愣一秒的表情。 顾烟满脸的问号,忍不住伸手指着自己疑惑问道:“你说的是要跟我睡,而不是要跟他睡?” 安妮毫不犹豫点点头,眼睛直直盯着顾烟:“没错,就是跟你睡。” 顾烟一时间有些无奈:“可你刚刚不还是在跟我说,我们之间是情敌关系吗?” 天底下谁家情敌躺在一张床上睡啊? 安妮大手一挥,郑重宣布:“既然你已经有了新桃花,那战就确定是你的过去式了,我们不再是情敌关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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