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子躺在床上,虽然状态不好,闻言,可也还是努力挤出一个笑容,眼神慈祥又温和,“傻孩子,生死都是常事,就算爷爷走了也会变成天上的星星保佑着你们。” 尼奥脸色复杂站在一旁,生老病死是上天注定,就算是再好的医术,也挽救不了像老爷子这种情况。 他一直陪伴着爷爷,很清楚着他的身体情况,身体里的细胞和器官都已经老化,如果不是顾烟出手,在上一次病发的时候,他就已经没有爷爷了。 安妮和爷爷关系一直不好,也可以说是亲情冷淡,生死关头,倒是唤醒了几分亲情,多么讽刺! 尼奥缓缓摇头,一回头却看到了正站在门口的顾烟,连忙快步走去,“顾小姐,您来了。” 顾烟微微点头,算是打过招呼,安妮转头看到顾烟的那一刻,下意识抬手抹了抹脸上的眼泪,又恢复了一如既往的骄傲。 “你怎么会在这儿?战呢?” 顾烟摇头,“不知道。” 她不知道现在安妮和时战之间的关系,具体发展都怎么样了,不过关于时战的行踪,也不可能从她口中说出来。 安妮满脸的不相信,紧紧盯着她,“你怎么可能会不知道,说不定就是你故意把他藏起来了,不让我找到。早晚有一天我和战幸福的生活在一起给你看的。” 安妮微微仰头,语气一如既往的娇横。 她虽然是千金大小姐,可身上却并没有那种让人讨厌的性格特点。 在顾烟眼里,安妮就像是一只漂亮,又有些傲娇的小猫咪,大多数时候只会故意伸出爪子,想要吓吓人,却反倒很容易把自己吓到。 顾烟眼里多了几分清浅的笑意,认真道:“如果真有那一天,我一定会祝福你们的。” 安妮总觉得这话有些不太对劲,但具体怪在哪又说不上来。 她们之间好像一直都不是那种旧爱和新欢的相处氛围感。 不过看顾烟的神情柔和,安妮也不自觉放松语气,但态度一如傲娇,“哼,那你还不快点告诉我他的下落,我们现在就幸福。” 顾烟摊摊手,神情越发无奈,“这个我是真不知道,要不然你打电话问问他。” “我要是能找到他就不来问你了。”安妮有些委屈撅起红唇,哼了一声,“他一直在故意躲着我,我又不是会吃人的大老虎。” 顾烟笑了笑没有开口。 也不知道安妮知不知道时战身体的具体情况。 就在这时老爷子又重重咳嗽了一声。 “你们都先出去,我有话要跟顾小姐当面聊。” 此话一出,安妮瞬间有些不满。 “爷爷,有什么话是连我也不能听的?” 老爷子靠在病床上难得严肃脸色又重复了一遍,“你们都先出去。” 尼奥拉着安妮的手腕,开口劝道:“我们先出去吧。” 在拉着安妮出去和顾烟擦身而过的那一刻,尼奥忍不住又细细打量了一眼顾烟。 这是一张顶级的美人面,哪怕是不做表情,只是淡淡扫过来的那一眼,却也仍然能让人感觉到惊心动魄的美。 顾烟的长相和安妮在本质上有很大的相似度,只不过安妮的娇媚是增添了几分柔和和可爱的,而顾烟则更多带着锐利的攻击性,就像是刻进心口的一把剑,让人过目难忘。m.biqubao.com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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