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楚念瞳孔骤然紧缩,看着时翊的眼神仿若是看到什么笑话,声音几乎是一字一句像是从牙缝中咬出来,“不可能,你做梦。” 只要楚家还在,就算她再落魄也仍然是楚家的千金大小姐。 可一旦楚家没有,那她就什么都不是了。 别说是配上江弗白,就算连跟顾烟相比较的资格都没有。 她清楚的知道自己想要的是将顾烟碾压在脚底下,是撕下她虚伪的面具,让江弗白认清她的好,所以,她才会选择和时翊合作,可时翊若想设计肖想她,肖想楚家……做梦!痴人说梦! “看来你还不够清醒呢。” 时翎冷笑一声,看着楚念的眼神里充满了怜悯。 “该不会还在做楚家大小姐的美梦吧?难道没有人告诉过你楚家现在只是个空壳,在破产的临界了吗?” 这一番话字字都像是看不见的刀,狠狠戳向楚念的心口。 她忍不住后退了一步,但还在疯狂摇头,抗拒着这个消息,“不可能,楚家怎么可能会在破产的边缘?” 话说着她的眼神突然疯狂起来,死死盯着时翊。 “这一切都是你骗我的对不对?目的就是为了从我手中抢走公司。” 时翊眼神嘲弄,“你还真是蠢……也怪你父亲把你保护得太好了,如果你不相信的话可以给他打个电话,问问事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今天还有时间有耐心愿意接手楚家这个烂摊子,到了明天就算是你求我收购,我都不会答应。” 话说完他居高临下看了楚念一眼,随即大步离开。 楚念浑浑噩噩坐在地板上突然想到什么,急忙拿出手机。 之前她已经拉黑了楚父的电话,现在才看到,就在他在外面躲风头的这几天,楚父给她打了上百个电话。 楚念心里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犹豫着按下拨通键。 电话那头过了很久才被人接起。 “你还有脸给我打电话?” 楚父的声音比起前段时间,他的声音明显苍老了很多。 楚念顿时察觉到一丝不妙,握着手机的手都在颤抖,声音沙哑,“爸,公司这边现在是什么情况?” “你还有脸问我,你居然还有脸问我?”说到这件事,楚父的情绪瞬间激动起来,“如果不是你任性妄为,一而再再而三的出去作死,公司怎么可能会被牵连到破产的边缘,马上……马上就没有楚氏集团了!” 他现在只恨在楚念很小的时候为什么没有好好教育好她,为什么对他一再纵容? 如果不是因为这些原因,公司也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原本公司因为合作方的撤资,就已经在强弩之末的状态,没想到在这样紧要关头,顾家跟时家居然一起联手! 哪怕是全盛时期的楚家,也根本抵不住这样的报复! 资金链迅速断裂,连带着之前签好合同的合作商都全部跑路。 他们现在已经一无所有了。 楚念只觉得被人当头打了一棒,甚至脑袋都是浑浑噩噩的。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这都是你作出来的结果,是你把公司害成这样的,以后我就当作没有你这个女儿,你是生是死,都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楚父怒气冲冲说完就挂了电话。 楚念这时才如同大梦初醒一般,急忙回神回拨电话。 可电话那边却一直都是忙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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