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烟是十分愿意看到自家小哥有现在这样的变化的,这样一来二哥身上担子也能轻一点。 “你先把气喘匀了,慢慢说。” 顾烟笑着开口。 顾珩又重新倒了一杯水,气息均匀后一开口就是一个大雷。 “你没猜错,你的车上确实被人安装了定位器。” 顾烟眼里的情绪瞬间沉下去。 怪不得,她几次出门都能遇到楚念。 顾珩继续开口:“我发现了这个东西的存在后第一时间就进行了反追查。结果对方非常狡猾,用的是国外的ip具体的身份还要过一段时间才能确定。我已经帮你把那个东西处理了,车库里剩余的几辆车最好也要查一下。” 顾烟点点头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打着,节奏声并不沉重,这是她一贯的思考习惯。 “能不能查到这种东西是什么时候安装上去的?” 这辆越野算是她的日常用车,如果有人在上面安装了定位器,车库那边应该能查到相关的监控证据。 “已经在查了,今晚或者明天就能给结果。” 顾珩说到这件事时,也不由得警惕起来。 “有很多人已经盯上了你,以后出行必须有人陪着。” 顾烟应了一声,淡淡点头。 她不喜欢这种自己在对方在暗的处境。 毕竟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楚念那边查到东西了吗?” “之前楚家想要给她联姻,但是楚念偷跑了出去一直到现在都没找到人,我已经给楚家那边施压,让他们尽快把人交出来。” “好。” 顾烟简单应了一声,可好看的眉间却不自觉皱紧。 楚念没有那么大的本事,能够设计这么多的事情。 她身后到底是谁在帮她? 幕后之人是和她有仇还是跟楚念达成的交易? 顾烟又把所有的事情全部在脑海中想了一遍,冥冥之中好像有一根看不见的线,把所有的事情都串联在一起,就像是打开潘多拉魔盒的钥匙。 只要找到这把钥匙,所有事情都将迎刃而解。 而与此同时,另一边 楚念正在对着时翊抓狂,她发疯一般把所有的东西全都砸在地上,甚至就连桌上摆放的名贵花瓶也不放过。 瓷器碎在地上,瞬间四分五裂。 她面色狰狞如同地狱里面爬出来的恶鬼,恶狠狠开口。 “你不是跟我说过,这次计划会万无一失吗?为什么没把楚念带回来,现在所有人都在给楚家施压。” 时翊面色冷得可怕,明明还是那张儒雅的脸,可此刻却给人一种阴狠至极的感觉。 这一刻,他终于摘下了伪装的面具,露出了原本的真面目。 时翊踩过地上的碎片,一步步走到楚念面前,突然之间抬起手随即狠狠一个耳光扇在楚念的脸上。 这一个巴掌来得猝不及防,楚念根本毫无防备,直接被扇倒在地,她的手重重地按在了摔碎的花瓶瓷片上。 鲜血当即便蔓延出来。 他居高临下看着楚念,如同看待着一只蝼蚁:“现在能清醒一点了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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